还真是应了那句:“辛辛苦苦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从最初的的浑浑噩噩到想办法谋求生路,两天的时间里想了很多种方法,但一落地到这一穷二白、大多数人吃不饱穿不暖的社会现实里,再绝妙的赚钱门路、谋生手段都统统成了空想。
午食一人喝了一碗稀得照人影的小米粥,三人便将麦草和仅有的一床芦苇絮被子盖在身上,瑟缩在小小的柴房里。
长乐村的风俗是过了元宵节才算过完年节,在这之前家家户户基本上是闭门不出的。加上连日的大雪封住了门,又处在年节下,年货是早早备好的,所以多数村民起码过年这段日子是不愁吃的。
这个年节是撑不过去了,如今姐弟三人这般境况,锦上添花不难,难的是雪中送碳。
俗话说“救急不救穷”,那些乡亲怕是没人肯出来帮衬一把了。
如今走投无路,易家父母生前也没什么关系好的近亲,除了大伯三叔,就只有远在省城的外婆一家。
阿娘在世时,茯苓常看到她悄悄抹眼泪,嘴里也时常念叨着“女儿不孝,对不起爹娘”之类的话,想必阿娘心里也念着外祖父母的。
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茯苓依稀记得,小妹出生时,阿娘实在太过思念外祖父母,心想这么多年,爹娘或许早该原谅了自己,便托人带了喜蛋和喜糕送去外婆家报喜,据托信的人说,门都没让进不说,喜蛋和喜糕都被扔出了老远,并让人带了话:他们早就没有女儿了。
这件事也彻底断了阿娘想认回娘家的念想,以后也再未提起过外祖父母,只是茯苓知道,母亲心的苦说不出。
想当初若不是杏林世家的大小姐看上穷教书先生的桥段,养尊处优的阿娘又怎会和辞了省城教书先生一职的阿爹来长乐村这个穷乡僻壤生活,也就不会有后来阿娘的有苦难言,更不会有大伯娘掐着阿娘的痛处骂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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