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官府发布增加赋税的通告公文以来,民怨四起,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百姓只得交了自己活命的口粮以抵官税。
官府差役只知忙着收粮,社会治安极差,抢劫、盗窃等治安事件时有发生,到了后期更是愈演愈烈,吃不上饭的人家卖儿卖女,更有一些平素好吃懒做,为恶乡里之人上山落草为寇,专干些打家劫舍、逼良为娼的勾当,而官府的府君除了搜刮民脂民膏,百姓的疾苦从不过问。
一时之间,种田的农人无心种田人心惶惶,经商的商户人人自危、门可罗雀,就连北燕的军队经过这一年的韬光养晦也是蠢蠢欲动,欲借此良机挥师南下,睿王麾下的忠义之师即便抱着“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必死决心守卫国土,无奈一支几万人的孤军,面对几十万彪悍铁骑的虎视眈眈,虽未正式交战,想必也是时时殚精竭虑、如履薄冰。
想想自己平素整日为了生存和保护家人,过分在意个人的小我,却不曾有多余的心力去关心一下时局和国家大事,在京城的那段日子更是在村府不常出门,而这一路上又有商队护送,此等大事自己竟一无所知,茯苓不禁有些自责。
只是边疆诸地素来是朝廷鞭长莫及之地,更是刀兵之地,贪官污吏横行不说,战火一烧起来倒霉的还不是这两国交界之地的百姓。
如果说大梁其他州郡城池的百姓日子过得艰难,那炎城就是难上加难,水深火热。
本来许家的生意做得就大,这样的乱世也难免有些损失,每月官府从铺子的营业流水里抽成不说,土匪们更是不消停,开始只是被迫关停几间铺子,到后来那帮土匪胆子越来越大,更是把许家几个老字号的钱庄、粮库、布庄洗劫一空,就连护院的家丁和伙计也被那伙人砍死砍伤好几个。
无奈之下许老板只得将名下的所有产业和铺子关停。世道险恶,人心不古,想要规规矩矩做生意何其艰难?!
墙倒众人推,在许家遭此劫难之际,和许老板有生意往来的那些商人、还有一些把银子存在钱庄的大户们,一个个不是要结清货款就是拿着银票叫嚷着兑换现银,来要帐的人整日堵在许府大门口,府中之人竟出入不得。
许老板经商为人极讲信誉,也深知这事不是躲个三两天就过得去的,只得咬牙把名下的产业和铺子以及家中田产、古董字画、红木家具等悉数变卖,再加上许老夫人的金银手饰,才算是勉强以资抵债。只是苦心经营了一辈子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就这么付诸东流了,说不痛心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因这件事的打击,许老板便病倒了,原本干练果决、走路生风的一个人病到路都走不了,静养了一个多月才稍好转,只是身体状况却大不如前。
望着这位自己尊敬的长辈,这位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提携自己的贵人,茯苓内心百感交集,炎城首屈一指的商贾尚且如此,自己这等平凡渺小如蝼蚁之人又当如何苟且偷生?
往日单是丫鬟和家丁就有几十人的许府,如今只有一个奶妈和一个老管家,再就是许老爷的儿子许淮山及许夫了。想必是下人们都被遣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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