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几个老修书本是奉命来翻故纸堆的,没想到撞着这么一桩泼天大事,全体吓得噤若寒蝉,跪在位置上动也不敢动。
直到外面传报“六皇子到”,众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离宸进来时还是他一贯的样子,一身便服,神态悠然,一举一动带着自在。虽然殿上天盛帝的表情明显不同于平常,他也只是微微掠过一抹讶然的表情,随即仍如往日般请安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离宸一个头叩下去,半天没有回应,他自然也不能起身,只好保持着伏地的姿态。殿中一片死寂,这个时候天盛帝不说话,谁也不敢多哼一声。
僵硬的气氛延续着,那甚至比狂暴的叫骂更令人难受。梁奉行抿着嘴,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离璋也勉强控制好了自己的呼吸节奏,偷眼看着父皇的表情。
天盛帝的眼锋,此刻正死死地钉在离宸身上,离宸也如石雕般地一动不动,撑在地上的两只手平放着,一副从容姿态。
可是这种安稳和镇定最后却激怒了天盛帝,他突然爆发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向离宸掷了过去,怒声骂道,“你这个逆子!到现在还毫无悔惧之心吗?”
离宸没有闪躲,茶杯擦着他的头飞过去,在后面的廊柱上砸得粉碎,可见力度不轻。
“父皇请息怒,教训六弟事小,伤了龙体事大,”离璋忙上前解劝,又端出兄长的身份向离宸斥道,“宸儿,你还不快向父皇请罪。”
“儿臣奉命来见,礼尚未毕,不知罪由何起,不敢擅请。”离宸仍是伏地道,“父皇素知儿臣愚钝,还请明训降罪。”
“好!”天盛帝抬手指着他,“朕给你分辩的机会。你说,借赈灾之由勾结逆犯余党之事,你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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