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躬身领命后,王桂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他虽不知宫中是个什么情形,但总觉得不太对,可能会闹出什么风波来。
东宫规制虽不比天城,但毕竟是储君居所。从正门到太子日常起居的长信殿,那还是有一段不短的路程的。皇上适才怀疑太子此刻在自己宫中行为不妥,心中不悦,所以才决定暗中进去亲眼看看,可他毕竟年事已高,没走多久,便有些气喘。
王桂是最谙圣意的,早已提前做了准备,手一挥,一直跟在后面的六人步辇便抬了上前。皇上扶着内侍的手上了步辇端坐,这样一路进去,东宫的仆从们纷纷跪伏在路边,看到统领聂锋的禁止手势,无一人敢动。
到了殿前,皇上下辇,刚踏上全木铺制的殿廊,便听到里面传来丝竹乐声,登时大怒,步子也加快了些。
那丝竹乐声幽幽咽咽,寿诞前后三日禁奏哀乐,这是礼制。只不过民间免不了丧葬,所以民间有不少恰逢家中有丧事的人悄悄违制,只要不公开不过分,不经人举报,朝廷也多是当做不知道。
可是太子毕竟身份不与常人相同,一来他是储君,二来是天盛帝的嫡长子,国孝家孝背着两层,东宫演哀乐,实在是悖礼之极。
不过要说太子不知道此时演哀乐违礼那当然不是,只不过他一向随心所欲惯了,近来又心情郁闷压抑,忍不住想要饮酒消愁,加之以为关了门窗悄悄在里面奏曲,没人会知道。而对于天盛帝的突然到来,由于以前根本没有发生过,他更加是想也未曾想到。
皇上在廊下紧闭的殿门前,脸色十分难看。但此时他还残余了些理智在脑中,知道自己要是这样闯了进去,太子大不孝的罪名就坐实了,对于历来标榜以孝治国的天盛来说,这可不是一桩小罪,足以压翻太子本已薄弱的所有德名,而且之前刺杀一事种种证据指向他,看来难以保住他了。
可即使皇上现在对太子已动废念,不再有怜惜之意,还是想要徐缓地做这件事,他并不想让一个预料外的突发事件成为废嫡的缘起。
念及此处,皇上忍了忍心中怒意,没有出声,黑着一张脸转身,正打算悄悄离去,里面突然传来了说话的语声。
“殿下,再喝一杯嘛,陛下有恙,今日又不会召殿下了,醉了也无妨啊。。。”
娇柔的媚语后是太子的一声冷哼,“即使父皇无恙,他也不会召我。父皇眼睛里早就没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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