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仅仅为了猎奇尝新,为了宣泄愤懑与痛苦,才招惹那小狐狸精的;没想到上船容易下船难,被她死死缠住不放,可悲可悔呀!
他追悔,为什么不能同如兰好好过日子呢?
她只不过被王喜国这个畜生巧言令色,引诱,蒙蔽;况且一个弱女子哪能拗不过牛一样的男人,被迫委身事人,实则无奈。趁和谁比,若与她丈夫比。 。我这个丈夫就是徒有其壳罢了。要离婚的话,也得离几回了。想一想,一处处,一幕幕;拍拍胸脯,问问良心,哪一点能对得起如兰,对起丈夫、老公的称呼?
想到女儿红凤,更想不出哪件事替孩子打算过,关心过……如今,为如兰,为红凤,为这个家,为惨痛的教训,一定得振作,不能就此潦倒旷弛!
至此,留着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期冀;一股浪子回头的热血,一下子让他站起来——他不去加工组,要回自己的家。回到老婆如兰身边,温驯地,主动做出和好的姿态,慢慢地如兰会原谅自己,老公也就此忘掉妻子的过去,携手开启一个崭新的未来!到时候,再找机会兜露事实真相。
但。。走着走着,转而一想,他又犯难了——
如兰是个十分重财的人,视钱如命,这是笔巨款呀,孩子楼房的价值啊!她能答应吗?
她曾因交公粮卖小麦,会计一时马虎大意,总共少算两角钱,她连午饭也不吃,顶着烈日去找!会计见汗涔涔的她,为美貌愿多青睐几眼,但不愿看因少给两角钱,她那愤愤不平的嗔容,忙欠身道歉……
还有一次,在国子上干零工,国子的媳妇巧云漏给五角钱,她逢人便说是有意为之;巧云只好找给她一元钱,这才作罢。每个人都有缺点,这就是如兰的缺陷!
他徘徊着,还是去加工组吧,今天晚上太晦气了;脸没洗,一天也没吃丁点儿饭,脸色一定像死人的遗容;如果回家,如兰一定会问怎么回事?脸色为什么这样难看?怎么讲?纸包不住火,就算不回答,那疑问就更大了!再者,他不想让家人看到他心如死灰的丑态。而到加工组去疗痛,可静静,避避风头再说……他想到这,便迈开步子,向村北踽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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