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放在最后出来的东西,必定是最珍贵的,毕竟是压轴的宝贝,可是对于这件宝贝,宋长赢却是无比的熟悉。
躺在那红色天鹅绒里的金灿灿的凤冠,上头嵌有一百零八颗大小一致,圆润的珍珠,正中央是一枚闪得发亮的红色宝石,整个凤冠,运用了无数烧蓝、点翠、打磨、塑性等复杂且高难度的工艺,乃是前朝皇帝为了自己的皇后孝贤皇后特意打造的,亦是宋长赢前世封后典礼上所戴的凤冠。
宋长赢现在都还记得,典礼上,沈信那凉薄而无情的脸,像是将自己加封为皇后,是一件多么不情愿,多么丢脸的事情,甚至,在加封的当晚,都没有按照礼仪的制度在自己的宫里头留宿,而是去了宋萋萋那儿。
当时宋长赢能够戴上这锦凤朝凰凤冠还觉得心中甚是安慰,这凤冠极为难寻,尤其是前朝皇帝对孝贤皇后如此重情,孝贤皇后去世,这凤冠必定是会随着孝贤皇后一起陪葬的,也是没料到,能被沈信找到。
如今想来,沈信花费了这么多的功夫去找这凤冠,大抵,还是为了宋萋萋吧。
真是可笑,这锦凤朝凰凤冠对前朝皇帝和皇后来说,是一种深情专一的象征,可是到了宋长赢这儿,除了嘲讽便是凄凉。
宋长赢别过头,不想看那底下的拍品,她虽然无数次告诉自己,过去的事情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可是旧事重提,心中还是难以忘怀。
“五十万两。”楼上,沈信很大气地开出了一个极高的价格,五十万两,这可以抵得上京畿附近一年的税收了,太子殿下果然是阔绰,不过,对于这个凤冠来说,无论开多少价都是无价的。
大皇子沈睿听了沈信的开价,嘴唇微微一抿,这东西好是好,自己也是想要和沈信争一争的,可是沈信一开口便是高于了起拍价两倍的价格起拍,委实让他有些难办,若是跟了一次,之后再开价,他必定是跟不起的,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丢人。
“太子殿下果然阔气,可是这锦凤朝凰凤冠为何会出现在顺风楼上,太子殿下也不好好思虑思虑吗?”沈睿笑道,“前朝皇帝视孝贤皇后如手中玉珠,珍惜万分,没道理,孝贤皇后死了之后,这锦凤朝凰凤冠不会跟着陪葬,这莫不是哪个土夫子从孝贤皇后的墓地里抛出来,再转手卖给这顺风楼的,若是如此,这可是不吉利的东西,还是劝太子殿下一句,这鬼神之说虽然不可信,可这风水和禁忌,太子殿下还是顾及一点,若是父皇知道了,怕也不会多开心的。”
沈信很是明白沈睿心里头的算盘,连头都没有探出去,只是坐在座位上,端端正正地说道:“孤可以将大皇兄说的话,理解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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