磷粉摩擦空气发出幽蓝色的光,照亮了前面的一小片空间,眼前的景象简直让我毕生难忘。
苏式的身体好像是一只枯瘦的木乃伊,苍白的皮肤贴着骨头,下面的筋络凸起,放大了好几倍,像一条条在皮肤下面游弋的蚯蚓。
她的脸已经很难看出原来清秀的五官,整张脸瘪了下去,殷红的嘴大张得大大的,一只黝黑的小孩手臂一样的东西从她嘴里探出来,离我们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那东西黝黑恶臭,前段是一个吸盘一样的东西,吸盘上有一圈细细密密的尖锐牙齿,上面还挂着血红色的碎肉,随着她的呼吸,那东西晃晃荡荡的朝我们伸过来。
“三叔,苏式怎么了?”我吓得紧紧拽着三叔的手,整个人都懵了。
三叔怪叫一声,“哦呀,我哪里知道?小虫子,快跑。”三叔一边说,一边再次甩出一把磷粉,拽着我往来时的路跑。
我心底一凉,知道苏式这个样子肯定是出了问题,可也不敢继续呆在这里,随着三叔撒了欢的往回跑。
回头的路好像一下子变得既漫长又崎岖,丛生的荆棘,突然枝出来的枯枝,好像入了一道道迷宫,而我们只能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跑。
身后的苏式跑得很快,仿佛只要我一停下来,她嘴里探出来的那条黑乎乎的触手一样的怪物就能吸住我的脖子,抽身体里的血。
这该死的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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