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泣微敛着眉,阳光从头顶的枝丫间打下来,在这阴深而充满诡异气息的大戏园子里勾勒出一帧说不出是美好还是诡异的画面。
我愣愣的看着他把罗盘收好,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我面颊,留下一点点的凉意,“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嗯,脏了。”
“什么?”我有些会不过神儿。
他把手举到我面前,指尖染了一抹金色的油墨。
“大概是在哪儿弄到的油彩。”我揉了揉发烫的脸颊,退后一步,“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上海人?”我的潜意识里,他就该是上海人,上海话讲得比上海人还标准的,且生活姿态也很适合上海人这种闲适且小资的心态。
“我不是。”
我一下子无言以对,憋了好半天才讷讷道,“那现在怎么办?”我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早已做好了打算。
他径自穿过长廊,直接朝戏子们平日里的练功房走去。
人还没走到练功房,青衣吊嗓子的声音又幽幽传来,虚掩的大门前,穿着白色丝绸里衣的年轻男人正躺在黄花梨的摇椅上打盹。听见我们的脚步声,男人猛地睁开眼,表情微微有些不悦,“你们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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