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万赵军狂热的眼神中,司马白领着这支九斗九胜的残军,如一只病猫转身收兵,落寞的背影融进暮色烧霞,默默舔舐起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三日熬斗,一千选锋只余三百伤兵,而这三百伤兵便是甲胄也无力披全三百副。别说六日十八战了,待到明日,恐怕连第一阵都熬不下来。
横亘于羯赵虎狼之师和黄石滩之间,犹如长城一般的防线,即将轰然倒塌。
这道长城一旦被突破,毫无悬念,长江之水必将被汉人之血染红。
幸而有谢安。
擅做主张,一叶扁舟赴往武昌,以司马白文胆之姿,直面当朝权相,咄咄相逼。
没人知道谢安和庾亮在密室中究竟说了什么,但结果不负众望,他竟真的从庾亮手里强势要来了船。
当巨硕的战舰停靠在黄石滩,原本五日的运程也随之急剧缩短。
斗阵第三日,夜幕降临时,就在司马白打赢了第九阵那刻,黄石滩上最后一批百姓已经开始渡江了。
把他们运过江去,留在黄石滩的便只有一万五千将士。
如果继续连夜渡江的话,待到天明,黄石滩上将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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