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国战照这个态势打下去,不管日后武昌是个什么结果,总之一万五千残军现在是能够逃脱炼狱,缓上那么一口气。
但是缓上这口气的代价是什么呢?
恐怕连一个小卒子都是心知肚明的,这个代价似乎是一个忌讳,一万五千人心照难宣。
寥寥几里外的篝火依稀闪烁,烟影扩成一片,直参九霄,像极了擎天巨人的背脊。
悲戚的长歌断断续续飘来,虽然听不真切,却揪起一万五千大军的良心,壅塞他们的胸口,把黄石滩压抑的悄寂一片。
黄石滩上越发空荡起来,所有百姓全部运转完毕了,这支历经大战的残兵开始踏上码头,静静等着渡船返回。
谢安面无表情立在一处高岗上,任由江风吹鼓宽大的文士长袍,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乌压压的军阵。
他在等待,但与那军阵不同,他等的不是渡船。
渡船往返两岸其实很耗功夫,之前让无数百姓等的望眼欲穿苦苦煎熬,但对于此刻的一万五千残军来说,竟不乏有人期盼再慢一些。
是的,再拖一会,再等一等!
黎明之前,夜色最重的时候,天际的太白启明星忽明忽暗,船影撞破江雾,缓缓出现在了黄石滩,最后的转渡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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