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百姓争渡已经很难得了,这支残兵早已归心如箭,苦等三天已经是他们克制的极限,现今活路就摆在眼前,似乎也没有道理再滞留下去。
当然,也没有人敢拦着他们登船,哪怕是这支大军的将帅们,此时此刻也绝不敢说上一个且慢。
所谓归师勿遏,可不仅仅是对敌人的警告,煎熬到极限的兵头子一旦反噬,能把将军们啃的骨头渣都不剩。
其实若非司马白以身作则给大军断后,这支军队恐怕早就非反即降了!
船就在眼前,登船在即。
忽然,整齐的军阵出现了一丝散乱,身为大将之一的裴山下了码头,竟是不顾扰乱行伍,硬是挤开兵士,牵马横穿军阵,一言不发朝回走去。
他不上船了?要去哪?
全军错愕的目光中,二学子朝地上唾了一口,刚巧吐到于肚儿的靴面上,同样一言不发,牵马转身跟上了裴山。
于肚儿肥脸涨红,这个心思缜密的胖子当然清楚裴帅和二学子为何此时回返。因为大家心里明镜一般,殿下是没法登船的,是注定要死在大军身后的。
而这正是一万五千残军能够渡江的代价。
裴山和二学子是要陪着殿下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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