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恪想明白了,这世上当真是没有时窈接不上的茬、玩不了的梗,他着实头疼。成婚三年有余,时窈从未曾这般难缠过。他抬手抚了抚太阳穴,凝眉沉思了会儿,再垂首,发现刚刚还活蹦乱跳、胡言乱语的那位,现下正枕着自己的膝头睡得香甜。
她如今安静起来,又是另一番模样,比之之前缠着自己时多了份淡淡的疏离,却又攒了份可爱。
她头枕在他的大腿上,隔着衣袍,仍能感受到她的一呼一吸,两手仍是环着自己的腰…着实令人尴尬。
裴延恪阖了阖眼,身子微微向后动了动,像是怕吵醒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却又想同她隔开些许距离。背脊已牢牢贴在架在腰背处的软枕上,裴延恪又极
力收了收身子,抽手扯了身后的软枕,抬手动作轻微地将时窈的头微微抬起了些,然后睨着空子,提了臀整个人往后再收了收。脊背牢牢贴住车壁。
一番动作下来,裴延恪额角已有薄汗。他微阖着眼,半仰着头,靠在车壁上休息,不去看膝头那位,只盼着马车能行得再快些,早些回了裴府,甩了这个麻烦才是正经事。
他手无处可放,便只得抱在胸前,昏昏欲睡之际,膝头那人动了动,想来是觉得膝头的骨骼有些膈人,她两手揽得更紧了些,脸贴着衣料动了动,大约是寻到了舒服的姿势和位置,便沿着他的两条大腿再往上移了移,头不偏不倚闷进他的胯间。
约莫是睡得真香,还发出两声舒服的低喃。
裴延恪身子都僵直,脸一瞬红得如煮透的熟虾,此番已是退无可退,只觉得颇有些燥热。
裴延恪垂了垂眸,深深吸了口气,去捞手边的茶壶,想给自己灌些茶水,压一压这莫名升腾而上的欲.火。壶到手边,才想起来,自己刚刚一时兴起为了压制住时窈的嚣张气焰,竟全都拿去浇了那炭盆。
裴延恪颇觉无奈。
罪魁祸首仿佛对此一无所知,她睡相其实不大好,寻到一处狭小温暖的空间便更爱往里头钻,恨不得整个人都能蜷着身子缩进去一般。她整个人又拱了两下,鬓发摩挲在绸质衣料上都有些散乱,酒气还未散尽,呼吸间狭小的车厢内都是淡淡的酒香。两颊微红,像是红霞扫过,乌发如墨,落了一两支散发在白皙脸庞上,衬得她整个人更显玉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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