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麻子说,“我祖上就是干这个的,不过我爹不是,混到我这辈儿没饭辙了,才重拾了打洞倒斗的手艺。先前在陕南干了两回买卖,按祖上留下的规矩办事儿,挺顺当,可后来没管住手。”
他指着东北方向说:“我在那边儿倒了一大帅姨太太的斗,灯灭的时候我硬把她手上的镯子给撸下来了,结果她他妈就缠上我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街对面是一家美发美容店,里头亮着粉色的灯,玻璃门后头站着俩翘粗腿的老娘们儿,腿是够粗,不过搭上亮闪闪的裤袜还是有些吸引力的。
他也看见了,一抽嘴巴,干了杯酒,摆摆手,大着舌头道:“不是那儿,那些娘们儿的洞比斗深,我说的是东北边的横葫芦岭,得过了满三屯子、飞龙山、田禾屯子……”
“打住!”我打了个激灵,“你去过田禾屯子?”
“去过啊,我还在那儿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才进了横葫芦岭!”
我笑了。
田禾屯子就是何玲的家,深山老林里一憋屈地方,连地图上都显示不出来。我正发愁该上哪儿问去呢,正好送上门一向导。
我这些天日夜兼程的赶路,也是乏了,吃饱喝足,跟着顾麻子勾肩搭背歪歪斜斜走了半天,终于进了间旅社。
我看清牌子了——东北角客栈。
客栈不大,就是临街上下两层的门面房加后院儿几间平房,一楼是烟酒杂货铺兼收银台,收拾的挺干净利索,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一进来就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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