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客坐在画室的凳子上，一时间被自己矫情的想法震惊到了，打了个小小的寒颤，嘲讽地拎起了一边的嘴角。

        纪连经常说她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观察得比谁都细致，只是平时不愿意去想，看到的事情总是浮光掠影一般的就过去了，从没深入思考过。

        现在她去想了，但自觉这些想法真是令人悲伤无比。

        她挑了个不知道是谁的椅子坐下来，左手边是个靠着墙的画板，她单手拎起来，上面画的是还没来得及打明暗的一个花瓶和盘子里的各色水果。

        “形起得真烂啊，垃圾。”

        陈客随手把板子扔在一边，背靠在画室的墙上，一动也不想动。

        画板在地上打了个转，画纸那面狠狠地拍在地上，溅起了地上一阵铅笔屑的烟雾，板子的背面画了几个日本动漫的可爱人物，几句写得大大的日语，还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大字写着：“说出来被人嘲笑的梦想，才有实现的价值。”

        她觉得好笑极了，把板子正面翻过来，对着画纸上的名字去找画板的主人最近的月考排行，很垃圾，真的是很垃圾，她记得自己彻底放弃学习前的最后一次考试都比这考得好。

        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想到时辰对她说过的话，“你看你有的同学，初中老老实实学了三年，都不一定能考上实验”，又或者是那句有些自嘲的，“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就是得不到回报？”

        她拎着板子站在画室前面贴的成绩单面前，呆呆地站了好久，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等反应过来，才觉得自己简直是住个院把人给住傻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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