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水溅染恒彦的丝绸衣裳,恒彦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不是水,而是鲜血,温孝茹的心血。陈锦元转头看到温孝茹躺在血泊中,他的心脏正插着祁节的白兰剑,白兰剑的剑根断裂,一柄君子剑自此消失,他罕有的动怒道:“萧亦玄,你身兼佛道两门的大修为,理应平善,以慈悲为怀,你戾气深重,早晚会有劫难!”
萧亦玄讽刺道:“道法教会我冷静处事,佛法教会我凡事皆有因果,碧虚真人,你领着恒大人和翰林院的书呆子们上少室山吧,我想少林禅寺的晚宴要开始了。”他回头朝摸着肚子的真古眨眼睛,真古给他一个咧嘴的笑容。
陈锦元跟冲夷道长和萧羽兵告辞,他实在没有涵养再和冲夷道长讨论道法,只有恒彦走时生生的看萧亦玄一眼,似是要把他永远记在心中。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如同血,天色的确已晚,萧亦玄和真古勾肩搭背的走在最前面,他拍着真古的胸膛神秘的问道:“书带来没?师兄告诉你,我前些时日在临安得到一本稀世珍藏,你想不想看看?”
真古双手合十,他无意的瞥视与冲夷道长并肩而走的无艳道姑,他小声道:“师兄,师兄,书里面的男女情爱和现实中不一样呐。你看书中说因缘天注定,自有月老搭桥牵线,俏丽的公子哥为搏美人一笑宁愿舍弃万贯的家财,也有穷书生入赘终成佳话。我一个和尚饶是使劲百般的技巧,怕是也得不到别人的芳心,忧愁呐。”
萧亦玄眼睛发亮道:“真古你研究得够彻呀,师兄今日便教你一个屡试不爽的办法。无艳掌门不是常人,虽说道家没有严苛的礼法,但毕竟是方外之人,她即便喜欢你也是担心别人说闲话的。我告诉你,你呢”
真古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时而挠头,瞧得目光不曾离开过他的无艳道姑不明所以冲夷道长心领神会的碰碰她的手臂,说道:“无艳掌门,你得小心喽,每次亦玄和真古在一起准能有馊主意。其实,我说句实话,你和真古挺配的。”
无艳道姑脸若冰霜,佛尘凛然作响,冲夷道长又解释道:“规矩自在人心,不管是楼观台或是武当剑派,即便是佛门,只要心中无愧,无所谓教条和缛节。无艳掌门,人之一生,不求长生,但求一个自由而已。”
无艳道姑一直纠结的心仿佛豁然开朗。
山路崎岖坎坷,前往少林禅寺需历经九曲十八弯,尤其之于虔诚礼佛的人来说,此是艰难的考验。但以萧亦玄等人的修为当然不费事,晨钟暮鼓,鼓声铿锵,恢弘的少林禅寺灯火辉煌,大宴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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