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庄的大庄主晏子路和二庄主姚崇之带着庄内的杰出弟子坐在正当中,儒家是梁帝倡导的正统学家,历来帝王以儒家的思想治理天下,他们比佛道更具有显张力。至于生性洒脱浪荡的三庄主曾书白的去向,怕是只有天知道了。
少林禅寺的住持如悟亲自敲响足有千斤重的木鱼,他说道:“诸位檀越,十年一次的三教之辩于明日正式开始。道法深通,佛法曲奥,儒法世明,法不辩不明,贫僧期待此次的辩论能出现不同的学说,为佛道儒增添源泉。”
大宴到子时方结束,其实三教之辩承托的更多的是江湖中人的情思,江湖中尔虞我诈天天发生,罕有世间聚在一起。比如鸿雁禅师和枯佛大师足足有十年没见过面,而幼时他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五月初五的月不明,少林禅寺的灯笼也逐一的熄灭,大家皆在怅惘着三教之辩的精彩。少林禅寺的立雪亭禅房,此处是清心寺僧人的住所。清心寺在大梁是前五的佛家圣地,但因其特别的低调,世人皆轻视。清心寺的住持寒山禅师是位瘦小的老头子,他头的右侧有个凹陷,是年轻时所伤。寒山禅师未得高僧位前性格暴躁,他常和同寺的禅师因为禅理的意见不合而出手。只是随着年纪和阅历的沉淀,他变得古井无波和睿智。
清心寺重理不重武,寒山禅师本人的修为在江湖中只算普通的小宗师,但清心寺中有武道修为甚高的大师。他盘腿坐于蒲团,念着禅经,两名小和尚忙着给他准备洗脚水,他们不像是寺院的和尚,反倒像相亲相爱的大家庭。
寒山禅师泡完脚,佛门的起睡时间有严格的规定,但也不是一成不变,他合衣躺在木板床上,宁和的睡去。少林禅寺的安全是不必担心的,今日住在寺内的皆是大宗门的扛鼎人物,梁国一半的武道大宗师在此,即便其中有浑水摸鱼的,欲在一干大宗师的眼皮子底中行逆事几乎不可能。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夜里有人!
此人的身形诡异至极,他似是融合在黑夜和禅院当中,他的蓦然出现根本没引起任何高手的注意,一个本该在寺内的人怎会引起注意?他走到寒山禅师的门前,双手轻轻的按,他整个人穿过禅门入得其内。他也是个和尚,体格宽大,一派西域高僧的风范,他的面容如深邃的大海般平静,他的嘴角夹杂着冷笑。
寒山禅师毕竟有修为,他睁开眼睛,盯着眼前的宽袍广袖之人道:“僧友是何人,为何深夜来我禅房?”
体格夸大的和尚声音低沉道:“要你命的人!”他的右手探出,便只一拧寒山禅师的脖子断裂,已然失去生机。武道高手的修为犹如黑夜中烛火,只要微有气机散出,整个少林禅寺的高手在同时觉察到,而最先到来的是此行负责保护寒山禅师的清心寺玄烨。
玄烨在清心寺是武道的担当,他蹙眉推开禅房的门,不过奇异的是先前死去的寒山禅师居然又活过来,此刻正在打坐。玄烨心中狐疑,问道:“寒山师兄,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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