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心地把冰啤酒挑出来扔在一边。
一大口啤酒下肚,安随遇说:“你……和我爸爸很熟对不对?”
否则也不会获得安秉文如此大的信任。
何存黎的眸光暗了暗,道:“嗯。”
“那……我爸爸去世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在,对不对?”
毕竟他手上的伤是安秉文出事当天留下来的,那么安秉文出事的时候就一定和何存黎在一起。
何存黎如实回答,点头道:“……嗯。”
何存黎以为安随遇会问他当时的事,可她没有。她开始自顾自地说她小时候的事。讲她幼儿园和小朋友玩捉迷藏躲在花丛里,满身是泥地被爸爸拎回家;讲她小学食堂的菜里有蜘蛛,端着菜盘直接拍到了班主任的办公桌上,非要讨个说法,直到爸爸来了才肯罢休;讲她初中唯一一次在食堂吃饭菜里有壁虎,端着菜盘拍到校长办公桌上潇洒地离开;讲她中考前最后一个周末出去疯玩,看午夜场的恐怖片,在电影院里睡着被爸爸抱回家,中考后才知道爸爸一整天都跟着她,就怕她出什么事……
她声音低低的柔柔的,说到好玩的地方,会激动地像个小女生,语速明显加快。说到感性的地方又会楚楚可怜地让人心软。
何存黎很想听,想听他从未参与过的过去,可又害怕她提起她高中以后的事情。
安随遇不胜酒力,几罐啤酒下肚已然微醺,讲话思路显然不比刚才清晰。
“你过端午节会吃粽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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