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面

        “哈哈，难为你终于说了一句实话，如此我便放心了。我曾听你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是旁人不喜欢的东西，是不该强行赐给他的。 你既然喜欢，我也可以心安理得赐给你了，让你带着这份赏赐去见王爷。”海布泰又在胡乱解释中原文辞了，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其实根本不通。

        “是是，奴婢一定把王妃娘娘的赏赐时时带在身边，不忘王妃娘娘的恩典。”窈儿也不管海布泰乱说了些什么，只是顺口应承下来。

        “带在身边？那可不行。你这日日行动坐卧，忙里忙外的，再贴身的东西都有丢失的时候，何况一块刺绣呢？这样吧，我就将这刺绣纹在你的脸上，这样你就一辈子都不用担心它会丢失了。”海布泰轻描淡写地道，好像说的是将刺绣纹在衣服上一样简单。

        窈儿霎时瞪大了眼睛，不能置信地看着海布泰，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荒唐残忍的办法。

        “不，不行！王妃娘娘放心，王妃娘娘放心啊，奴婢一定日日贴身贴肉地带着，绝不会丢失啊，绝不会！求王妃娘娘高抬贵手，不要纹在奴婢脸上，不要毁了奴婢的脸面啊…”窈儿反应过来，立刻扑倒再地，将脑袋磕得砰砰响，求饶不迭。

        海布泰却只是笑着，还拿起那副刺绣在窈儿脸上比划了一下，笑着问一旁的绣娘是纹在左边脸颊上好看，还是纹在右边脸颊上好看。

        “回王妃娘娘的话，都…都好看。”绣娘噤若寒蝉，浑身发冷，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

        “的确，窈姨娘貌美如花，左右两边脸颊都是一般的光洁如玉，不论纹在那边都好看。那就右边吧，右边更容易被人看到。来人，将窈姨娘的手脚按住，本王妃要亲自一针一线给窈姨娘纹上去。”海布泰终于冷下眼神，下了命令。

        “不，不啊…”窈儿还在撕心裂肺地大叫，却被四个北匈护卫抓住，一人一只手脚，死死地按住了，动弹不得。

        接着夏风夏雨也走上前来，一个抱着窈儿的头，让她的脸偏向左侧，露出右边脸颊来，一个捧着托盘，将针线、药水等物呈到海布泰手边。

        “窈姨娘，我劝你不要胡乱挣扎，若是不小心让我歪了线，回头纹得不好看，那可就怪不得我了。”海布泰拈起一根粗长的绣花针，在窈儿的脸上比划着。

        “娘娘，娘娘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跟您做对了，再也不惹您生气了，奴婢自请离开王府，再也不见王爷，再也不来碍娘娘的眼了，求娘娘不要刺，不要刺啊！”冰冷的针尖让窈儿肝胆俱裂，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向海布泰苦苦哀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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