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时候,王飞邀请鲁西去南江检查丽芳水果的经营情况,鲁西婉言谢绝了,他告诉王飞,自己对王飞两口子特别信任,一切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就行。看到张丽让会计打过来的比去年高很多的分红,鲁西对于钱的感觉只是一个数字,不再有刚开始的激动,只是从自己的分红里又给张丽返回了一部分,告诉她这是自己和李芳给她和王飞的奖金,谢谢他们的努力。当他把收到南江高分红自己心里感到不安和李芳谈起的时候,李芳问他:“你当时为什么不让王飞当董事长,而是让张丽当,你认为张丽的能力比王飞强吗?”鲁西说:“论能力张丽不如王飞,但是张丽的能力足以担任丽芳水果的董事长。”李芳说:“那你担心的是什么?”鲁西说:“王飞说起来理论是一套一套的,实际动手能力和格局并不大,否则他也不至于毕业多年职位一直没有提升,他单位的领导眼光是不会错的。而张丽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很踏实,由她来掌舵,公司不会冒进,虽然发展慢但绝对稳妥,不至于陷入危局。王飞的能力和他的野心不匹配才是我最担心的。”想了想随后又说:“我希望他受一个大点的挫折让他能够踏踏实实的干事,不再盲目自大。”李芳说道:“这就是你每次都拿走分红的原因?”鲁西回答道:“是的,我拿走分红就是考虑到公司发生意外我们也不会受太大损失。或许我应该去南江一趟和王飞两口子好好谈谈。”李芳提醒道:“你不如先打个电话提前打个预防针。”听到李芳的提醒鲁西先给王飞打了电话告诉自己很快过去,然后又给张丽打了电话告诉她关注一下财务,大额的资金调动尽量控制,自己马上过去。
鲁西是三天后到达南江的,他直接去了办公室和张丽见了面,谈了自己的担心,张丽告诉他,这一段时间以来王飞一直沉迷于股市,把自己的分红都拿去买了股票,公司的事大部分是由梁伟在主持。鲁西听了张丽的话,知道王飞只是用自己的钱在买股票,提着的心一下放了下来。
王飞一回来看到鲁西到了,把鲁西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连水都没有倒,就兴致勃勃的谈起了股票,他问鲁西对炒股如何理解,鲁西告诉他,3年前,自己在图书馆还真研究过股票,认为在一个负和游戏的博弈中,大部分人都会亏损,实在不是一个好的投资项目,想靠股票发财实在是太难了,还不如干点实事,虽然挣钱慢,但能累积,上一个台阶想下也不容易,而炒股,偶尔干一次还可以,如果长期以此为职业最后可能得不偿失,王飞一看话不投机,就闭上了嘴,随后鲁西问起公司的情况,王飞顾左右而言他,后来还是把梁伟喊进来才了事。看着鲁西沉着的脸,王飞也觉得有些尴尬,在梁伟谈完事告辞后,他向鲁西提出自己辞去公司的职务,说自己想一心一意去炒股票,鲁西看着王飞去意已决,就是留下来也不能专心干事,就答应了。最后让他推荐了一个后继人选。鲁西和张丽见面讨论了王飞辞职的情况,张丽认为王飞辞职是情理中的事,其实节前想邀请鲁西过来就想谈这事的,自己也劝过他,原来还是小打小闹,用一点钱随便玩玩,去年分了红就要把分的钱都拿去卖股票,自己和他闹了一场,最后达成妥协,只把他自己的那一部分投了进去,自己的这一部分好歹没有动。鲁西叮嘱张丽,还是小心点,股票市场可不是那么容易发财的,尽量少给王飞钱去炒股票,免得损失太大。俩人商量了一下王飞提议的后继人选,最后同意由梁伟来接任。宣布了梁伟的正式任命后鲁西在南江停留了两天,听了梁伟对公司的发展意见和布局,鲁西告诉梁伟放心大胆的干,自己和张丽都会支持他的,鲁西提醒他如果发现有人在上班时间炒股直接开除。
鲁西从南江回来和李芳谈起王飞的辞职,李芳说:“我看办公室也有不少同事在炒股票,你怎么就认为炒股票风险大,不能发财呢?”鲁西笑着说:“你还记得咱俩谈过南江人为什么比你们老家的企业家有钱吗?”李芳也笑了,说道:“我明白了。你现在还担心吗?”鲁西回答道:“感觉踏实了。”李芳又说道:“你对王飞担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鲁西说道“我不知道,当我知道他和张丽谈了七年还不提结婚的时候,我就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李芳又笑了,说道:“其实你让张丽当董事长是在保护她。”鲁西看着李芳笑了,说道:“下意识吧。毕竟我到南江她对我帮助很大。我只希望她能过得好些。”
李芳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有些看不清了,有时他胆子很大,有时却特别谨慎,好像他有着一种潜意识的运行轨迹似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将会到哪儿去。
整个春季鲁西都在西安和李x村之间来回奔波,安排布置承包土地的规划和播种,苹果的采购则完全由三叔执行,而对于南江的事则不闻不问。李芳提醒过他,他说新的班子刚刚组成最好让他们自己运行一段时间,既可以看出新任领导的发展思路也可以明了他的管理水平。而村子里李刚刚刚负责他对农业不懂,年纪还轻没有威信,需要扶持,等一切进入正常轨道就可以轻松了。
到第一茬苜蓿收获的时候,鲁西让人在村子里建了一个肉牛场,从外地购买了200头小牛犊,其中有30头是母的,还专门请了技术人员来给雇来的村民进行培训,他说,我看着绿油油的苜蓿被小牛犊吃到嘴里都能想到那牛肉的味道多么鲜美。李强笑话鲁西说:“要不,咱们直接宰一头尝尝鲜,看到底这样养的牛肉鲜不鲜?”还是老李瞪了李强一眼,李强才没有再说下去。
在苹果的整合方面,鲁西一直不是特别积极,村子里的人联合起来找三叔想让三叔和鲁西谈谈把这个也立个项,把苹果的生产、管理、采购、销售也进行统一整合,三叔几次向鲁西透露了村民的意见,鲁西一直是含糊应对,最后众人找到了老李让他给自己的女婿做做工作,老李硬着头皮带着几位代表一起找鲁西,希望鲁西能够出面进行苹果的资源整合,鲁西这才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他告诉大家,苹果的整个生产过程中以手工劳动为主,一旦实行公司化个人的积极性难以调动,生产效率不会提高,而费用却要增加不少,整体收益有可能下降,与其以后落大家的抱怨,不如不接手的好,只是建议大家实行细化标准分类,争取卖个好价钱。大家一看鲁西态度坚决,只得作罢。后来三叔和鲁西谈起来,鲁西才说,做生意首先要考虑利润。苹果每年价格起伏太大,作为生意有价格波动才好做,如果把这些都纳入公司的话,个人是没有风险了,但公司的风险就大了,做公司如果没有利润,就办不下去,赚取利润是生意的基本原则,古人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在生意有利的时候可以拿出一部分利润做慈善,但不能在亏损的时候把本钱拿出去做慈善,拿本钱去做慈善是杀鸡取卵的做法,是不值得提倡的。其次,要保证生意能够延续。现在三叔采购苹果可以不考虑地方和人情,只要质量、价格能达到我们的要求就可以成交。如果都变成公司的,我们的自主选择权就没有了,提供的苹果品质就可能跟不上,咱们的客户就会逐渐的离开,那时我们的生意就会陷入困境。最后,缩短资金的使用周期,提高周转率。我们什么时候要货,什么时候给钱,没有必要提前把钱占成货,价格随行就市就是了。有人不是说过,自己造船不如买船,买船不如租船。这就是做生意的真实写照,既然是生意就要按生意的做法去做。至于悯贫恤弱那不是咱们的事情,做企业的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把不属于自己的担子都扛在自己肩上,咱们要干的就是把自己的生意做好,不偷税漏税,把应交税都交了,给咱们的员工按时足额发放薪水,使他们能够体体面面的生活下去,这就算尽到责任了。至于遇到天灾人祸进行捐款,那也是企业的社会责任。但不管怎样都要量力而行。
三叔想了想鲁西的实体生意不管是种谷子还是种苜蓿,甚至于养牛,都是能够实行大规模机械化实际使用人工很少的项目,他有些明白了鲁西的生意理念和生意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