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书记们听了鲁西的结论一时没有人说话,一直没有怎么开口的王叔问道:“农村的土地流转难道也不行?”鲁西回答道:“土地流转的实质就是土地不断地向一些大户集中,但现在这种模式的集中没有延续性,一是成本高,二是变数大。”看着众人不解,鲁西继续解释说:“现在土地已确权,承包权在农户手里,承包费低了没有人愿意出让,承包费高了承包人又不挣钱,这就造成流转后的大户也出现了不稳定,一旦碰上年景不好,连续两年许多人就可能因经营不下去毁约。对于大户而言资金压力太大,又因为有承包期限,基础投资就不足,利润不高。”王叔说:“我看着你这几年搞的以土地入股的方式还是不错的。”鲁西说:“以土地入股的方式其实是另一种土地集中化,把两方的利益捆绑到一起,风险共担。使经营者没有资金压力和基础建设的顾虑,敢于投资,求得利益最大化。对于农户而言有一个大问题,由于每家每户的土地数量的限制,仅靠分红还是不够养家糊口,他们仍然需要打工挣钱。对于年轻人来说这不是问题,而对于有了年纪的老年人而言这就是大问题。”鲁西看看大家,看着大家期待着自己说下去,就接着说道:“对这些老年人而言这是转型期的阵痛,而对于以后的人只要做好未雨绸缪就可以进入正常轨道。”听鲁西讲到可以进入正常轨道,大家眼睛一下有了神,有人就急切的问道:“怎样未雨绸缪?”鲁西说道:“从分红里拿出一些钱买养老保险。早早就做准备,到老了就有养老钱了。”大家听了点点头,王叔说道:“现在国家政策给农村的老年人每个月都有补贴,虽然不多,但加上原来都准备了一些积蓄,再加上还有新农合,即使不富裕还是可以养老的,如果大家都能缴些养老保险,这样几方下来还是可以的。”大家的脸色都好看起来,有人就问鲁西:“以后需要注意什么?”鲁西说道:“以后的农业使用的人手会越来越少,就是有大部分也是一些季节性的零工,应该加强培训,使大家都能掌握一些基本技能,就是出门打工也不用只干体力活了。”陈叔说道:“鲁西,如果我们村子也愿意采取你现在运行的入股模式,你愿不愿意也带着我们村来干呢?”鲁西苦笑道:“我本钱太小,只能一步一步来,我害怕一下子摊子铺的太大,资金周转不灵就会影响现在已经正常运转的生意。”陶伯伯就说:“本钱小不要紧可以使用银行贷款啊。”鲁西笑着说道:“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在实际使用中需要抵押品,贷款期限也有限制,如果碰上灾年,或者政策变化,需要提前还贷,就会造成致命的损失,再想恢复就难了,我现在这种滚动式发展虽然发展慢,但是他却稳妥。”大家想想也是,陶伯伯就说:“这样吧,你把我们排排队,你有能力了就带着我们一起进步。”鲁西笑着说道:“这样最好。不过在实际的工作中还要注意,要让农户发自内心的愿意,绝对不要强求,以免惹来没必要的麻烦。”大家听着鲁西的提醒都认为鲁西太小心了,就有人说:“如果完全采取自愿的方式什么事都办不成,关键时刻还得有一把推力才行。”鲁西笑着说:“不要急,慢慢来,看到好处就会照样干的,千万不要强制大家,强制来的都是乌合之众,有利时还行,一旦有损失就会闹得不可开交,到时谁都受不了,小心好心办坏事。”陈叔说道:“鲁西提醒的对,我们干事都要按规矩来,虽然进展慢,但是稳妥,大家都安全,不犯政策错误。”王叔也说道:“到时候要利益均沾啊,不要只和一家合作。”大家听了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就利益均沾。”说完后大家有一起讨论了该怎样合作才能使双方都可以接受,又可以避免犯错。
送走大家,鲁西觉得特别累,和老丈人打个招呼先休息一会。李芳为了不打扰鲁西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了,等鲁西睡醒时天色已暗。
晚上休息时李芳问起下午谈的内容,说道:“农村的人口转移可是个大问题啊。”提醒鲁西说小心都以你的名义把土地转包过来的政策风险。鲁西想想说:“我本来只想自己能过上好日子就行了,现在身不由己,后面跟了这么多人,也有了社会责任了。”李芳说道:“责任重大,不行咱们还是算了吧,就像加工场你把股份都转给我爸那样,咱也脱身算了。”鲁西说道:“想脱身有那么容易吗?给了你爸有事时那些人还是会来找我的,那只不过是为了堵那些亲戚的口罢了,至于以后和其他村子合作的事,到时我尽量当个顾问吧。”李芳笑了,说:“那样也行,顾问顾问,顾得上问一问,顾不上就不问了。”
那年年底鲁西在回村参加李刚的婚礼后,在村子里待了几天,考虑当年的土地上的盈利,又和几位叔叔伯伯联系一些自愿加入的农户,在尽量控制的情况下,签订了3000亩土地的合作协议,不过签订合同的都不是鲁西本人,他只是挂了一个名,变成了顾问。
第二天,加工场的几个人又找了过来,对他把股份给了老丈人表示不满,希望他还留些股份,鲁西看着大家渴望的的眼神说道:“现在加工场的业务已经走上正轨,你们无论谁都可以让他正常运转,有我没有我已没有多大意思了,有我可能麻烦更多,没有我你们就会少很多事,经营起来更方便。更利于以后的发展。我只是给大家留些建议,希望大家注意。”看到几个人都点了头,鲁西才继续说道:“要稳中求进,不要贪大,注重食品的卫生安全,不要贪心,要搞好和村民的关系,不要脱离群众。”那些人看着鲁西态度坚决,知道再说什么都难以改变,再者有他老丈人的股份在里面,有了困难还是可以找到他解决的,也就不再坚持了。
回城前,鲁西也到养牛场和玉米地、谷子地转了转,看着庄稼长势很好,谷子已结穗,穗头都已沉甸甸的低下去,他随手掐了一颗在手里揉了揉,看了看籽实,还不错,快到收割时候了。养牛场养的牛已达建设时的数量,随时卖出肉牛,又有小牛犊的出生,已经可以内部补充了,基本不用大量买牛犊了,看到整个运营已经进入了良性阶段,他就放了心。鲁丰和鲁依嚷嚷着还要去苜蓿地里捉蝴蝶,鲁西就带着他们又去地里玩了几个小时,直到李芳打电话他才领着两个孩子回家。
回城后,鲁西到家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的家,他感觉特别累想好好地休息几天,看着鲁西疲劳的样子,李芳心疼不已劝说道:“农村的事情办起来很麻烦,什么人都要找你,一天七杂八事的,没完没了,不行咱们就做咱们的生意算了,在农村采购,在城市卖,挣咱们的这些利润也够咱们家里人过活了,生产的利润让别人挣算了。”鲁西笑了,摸摸李芳的脸说:“人活着就是要背负责任的,不然只是简单的活着有什么意思。挣钱少的时候是自己的,钱多的时候就是社会的,自己不过是替大家管账的。生意做到一定的程度就不是在给自己挣钱了,后面牵涉到很多人,很多方面,现在给咱们打工的这些人是不足以自己创业的,一份工作就可以让他养家糊口,如果咱们不干了,他们就得去找工作了,把他们推向社会,于心不忍啊。再说跟着咱们干的这些亲戚朋友,现在生活的都很不错,如果咱们不干了,他们怎么办?”李芳说:“别人离开你照样活,如果你累病了,咱们家可就要天塌了。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先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了,然后再说怎么干。生意的事其实都是死的,而人是活的,管起来是最麻烦的。”鲁西点点头说道:“我也烦这些人事管理,但是越不处理累积的问题就越大,纠缠的时间长了,到最后就更难处理了,只有在刚开始时快刀斩乱麻,以后摆顺了,事情就少了。”李芳说:“我看你不如还像当年在南江那样干脆什么都不干,休息一段时间找一个学校充充电。”鲁西苦笑道:“当年那是投机生意做完一笔是一笔,现在这是正常生意,需要每天都营业,想休息那是不可能的了,只要麻烦事少些就不错了。”李芳看鲁西苦笑,也无奈地说道:“干脆,你不如继续做投机生意吧,我听单位的人说股市都已经下跌了这么几年了,现在买可便宜了,你不试试?”鲁西摇摇头说道:“王飞在我的劝告下不炒股才有多长时间,况且我几年前还给梁伟下了死命令,一旦发现员工上班时间炒股票直接开除。你现在倒劝起我炒起股票来了,这不是开玩笑么?”李芳接着说:“这都过去几年了,你试试吧。”鲁西听李芳这样说,心里一个念头闪了一下,说道:“说说吧,你亏了多少?”李芳说话吞吞吐吐起来:“也没有亏多少,就是。。。那个。。。亏了点。大概有十来万吧。”鲁西听了亏了十来万,也就放下心,笑着说:“没事,就当是交学费了,说说经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