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父亲累这样,心中突然有种内疚感,就指着放倒在雪地上的树捆劝他说:“叔,别急,你坐下抽根烟吧?咱消消汗再往回走。”
喘息了一会儿,父亲站起来把嘴角的烟头扔掉,我们就动身了。俩人先把两大捆立起来撮在雪地上,父亲先抱起我这捆竖着放在我后背上,把打捆的绳索卡在我的肩头,然后他自己再吃力着背起另外那捆。
这一捆树足有一百多斤重,沉重地压得我实在难以支撑,脚踏在横垅地的积雪上,一呲一滑的,没走几步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大汗淋漓了,走路一低头,额头上的汗总往眼里淌。
我咬着牙挺着肩膀上被绳索勒的疼痛,越来越体力不支,走着走着两条腿有点不听使唤,步伐越发不稳。
“强子,别着急,放下歇会儿再走吧?”父亲看到走在前面的我有些背不动了,走路踉踉跄跄,他有些心疼。
我俩在村外的雪地里歇了三气儿,才把木头背到父亲家里。
在院子里撂下背上的树木,我喘息着说:“这个时辰各家已都睡了,不会有人知道咱拉树的。”
“那也得小心点,就怕路上碰到人。这事传出去就不好了,咱成分不好,实在不敢惹事的。”父亲嘱咐道。
“那这树搁院子里西院孙大伯不也得知道吗?”我觉得起码几家邻居的眼睛是瞒不过的。
“咱俩把这椽木先藏在仓库里,明天偷偷地用镰刀刮去皮,再拿出来压在新买回的檩木堆底下。有人问,就说都是一车买回来的。”父亲出主意说。
这样俩人就打开厢房仓库,蹑手蹑脚的把椽木一棵棵放进去。第二天中午关紧仓门,我与父亲,翠花在里面悄悄用镰刀把树皮扒掉,这小杨树就成了白净净的湿椽子了,等晚上屯里人静后又把它偷偷拿出来,混进窗前的檩木堆里。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