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如碰到救星一样,立马上了车。翠花抱着孩子坐在车厢中央,我紧挨着她坐在后车耳板这边,四个眼珠子盯在女儿脸上,心急如焚。
“驾——,驾——”陈哥见孩子已奄奄一息了,知道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他甩开长鞭使劲地抽打着马背,大车立即在公路上狂奔飞驰起来了,后面扬起长长的一道白烟尘。
去县城几十里远,马车至少得走上两小时。瞅瞅病危的女儿真是十万火急,就感觉这车太慢,我恨不得长上翅膀飞过去。
坐在车上颠簸着,脑子里又浮现小妹妹咽气前的模样。朦朦胧胧之中,我有种不祥的感觉:“孩子这样肯定是挺不到县城的,自己将无法接受那残酷的事实,更无法去面对翠花抱着女儿的撕心裂肺场面。”
翠花也担心女儿半路上出事,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女儿的脸。就看着女儿这气息一会比一会微弱,俩人的心真都悬到了嗓子眼儿,几乎濒临绝望。
可这绝望之中,又心照不宣地抱着那么一点点希望:“若是能有幸挺到县里,女儿或许还有救。”
见马上就快进县城了,翠花发愁地说:“大夫说县医院床位少,没认识人入不上院。”
“听说姑姥爷家的郑贵山舅舅在县政府当会计呢,咱们只能找找他了。”我抱一线的希望说。
郑舅舅家在东门外水塔那住。记得十几岁时他家盖新房,我和屯里的几个表兄弟来帮着打了好几天围墙呢。他说这众多的外甥中,只有我乖巧懂事又能干活的。感觉那次舅舅对我印象特别好。
临近中午车可下进了城,在城中心街上四面画着主席像的高塔旁边下了车。俩人看看怀中的女儿,她的小生命还在顽强地挣扎着,就放着小跑直奔县政府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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