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簇拥着新娘子上到三楼,可通往新房的楼道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曹娘家的大姐扶着新娘子,充满爱意地提示道,“喊妈”。
“妈”!新娘子略带羞涩地叫了一声。
“嗳”!话音未落,楼道门就开了,曹娘早已乐得合不拢嘴,迅速剥开一块喜糖塞到儿媳妇的嘴里。
那时的结婚典礼简短而朴素,不像现在搞那么多仪式,真正热闹的是随后开始的婚宴。
热闹的有两块儿,这第一块儿肯定是欢声笑语的酒席。随礼道喜的人挺多,就算七、八桌酒席同时开,也坐不下那么多人。来的都是客,喜酒都要喝,没办法,只好把年轻一点又不见外的客人安排到下一拨儿。喜庆的氛围中,少不了两位新人向来宾敬烟敬酒的环节,只见他俩被人引导着挨屋转,无可奈何却美在心里地听任大家戏弄。
还有一块儿也很热闹,更确切地说是忙乎。这一晚十几桌酒席,楼里的厨房肯定鼓秋不开,要在楼门外搭个大篷,支起大锅接上水,煎炒烹炸、刷锅洗碗就这儿了。后厨热火朝天不闲着,往三楼端盘子上菜也够忙乎:哪一桌不得十个碟子八个碗的,楼上楼下都靠腿儿量,体力差点的还真盯不下来。
这跑堂溜腿儿的活儿指定少不了我和何勇何强这几位。说来也没辙儿,楼上这几家的子女中,我们属于年龄最小的那一伐儿,大一伐儿的哥哥结婚,我们小哥几个没有不出力的道理。
当然楼里的姐姐们也闲不住,端茶、倒水、撤碟子、刷碗,反正总有活儿干。好在第一轮酒席开的早散的也早,翻桌以后的第二轮终于轮上我们了。
坐一块儿喝酒吃饭这种事在三楼这几家有传统。后来随着子女们逐渐长大,这种机会少了许多。但是办喜事是件大事,尤其是在楼里办,比过年还热闹,所以尽管累了一天,大家此刻的兴致却是最高的。
我们这一桌除了我们姐弟三人,还有于娘家的三哥和梅姐,赵伯家的萍姐,何勇、何强以及他俩的姐姐敏姐。后楼吴娘家的晓丹也在,人家也随了份子,派一名代表来道喜,恰到好处。
还没等大家坐稳,何勇就迫不及待地给每人都倒上了酒。他平时好热闹,喜欢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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