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一听,脸上的顾虑打消了,笑着说:“你们感情真好。”
“应该的。”
“你们这个年纪正是感情好的适合,可得好好珍惜啊。想我刚结婚的那几年,和我家那口子也是如胶似漆的,生怕他吃不饱穿不暖,上班路上也担心他出意外。当时流行BB机,后来又时兴大哥大,可我们买不起,所以他一出门工作我就盼他回家,非要等他回到家后悬着的心才会落下来。”
这是保姆第一个和我说她的事,只是听着都觉得幸福:“你们感情真好!”
她笑得有些苦涩:“是挺好的,但可能是我们福气薄,千禧年时他说好回来吃饭,可直到晚上十点多都不见他回来。后来村干部来告诉我,说他回家路上被车撞到,等被路过的人发现时已经没气了。”
没想到竟是一桩伤心事,我愧疚的说对不起,她笑笑说没事,说她早就接收这个事实了。
我婉转的问她有没有孩子或再婚,她摇头,说老公下葬后她腹痛流血而去医院,却被告知不足两月的孩子流产了。
她原本就自责,觉得是她害死了他。那晚他工作的厂里搞跨年活动,提供晚餐和住宿,可她说自己一个人挺孤独的,便让他回家陪自己吃饭。如果她不矫情,他就不会死在回家的路上。
她那段时间情绪很差,根本没注意到身体有异样,直到进了医院才知道怀孕了。她当时更为自责后悔,觉着害死了男人,还没留住他留下的唯一血脉。她那段时间很抑郁,自杀过几次,其他亲人也因她饱受折磨。
某一天她突然不想待在老家,背上几身换洗衣服就上了通往沿海地区的火车。她做过各种各样的工作,上了些年纪后才开始做保姆。
可能是时间修复了她的伤口,她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谈论旁人的故事。可我知道她从未忘过,那种是自己害死老公和孩子的想法甚至从未变淡,才会终生未再嫁,把雇主家的孩子视如己出,细心呵护,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也像是在寻求救赎。
我给了她一个拥抱算是安慰,她笑着说:“我真没事,这事都过了快20年了,就算想记,也忘得七七八八的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