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没睡的死囚看到他们的行踪,也颇为惊讶,但并没有惊叫,也并没有任何呼喊报官的意思。因为对他们来说,自己已是一脚踏入鬼门关的人,况且在这个无情的国度,立功并不能为其减罪。早已枯萎干涸的心是不会被击起半点儿涟漪的。
段飞用手中一直攒着的泥巴,以同样的方法轻而易举打开了绣儿的牢门,众人一一钻进了进去。
最后一个进去的卓展将牢门虚掩关上,又将早已解开的铁链象征性地搭在门边。
绣儿已经侧卧在草席上睡了,手边还放着白天扎的那个草娃娃。就跟段越描述的一样,绣儿瘦了一大圈。但从地牢明亮的烛光中可以看出,绣儿的脸色还是很健康的白里透红,并无伤病的样子。
之前分别时绣儿穿的那件鹅黄色的罗衫已破烂不堪,多日未曾修剪的指甲已长出半寸有余。但修长的指甲并没有平常印象中长指甲该有的那种娇贵的样子,而是被老鼠啃食得破残缺损、不成样子。
段越心疼地握起绣儿的双手,眼泪不由自主地掉落下来。
绣儿被这久违的温暖给弄醒了,她缓缓睁开双眼,吃惊地看着眼前的段越和众人,迟迟没有说话。直到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小臂,才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们怎么也被抓进来了?”绣儿疑惑地问道。
卓展连忙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说道:“绣儿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你们怎么会这么傻,进了这地牢是万万出不去的!”绣儿慌乱地低声喊道,惊恐的小脸就快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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