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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读小说网 > 为什么是华山派之江河湖海 > 第三十五章 援护

第三十五章 援护

        易中原适才见她手捋长发,美丽的侧影悲壮坚毅,一头乌发披在身后在一半处用一根丝带松松挽住,长发分成上下两半几近纤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胸中忽地腾起。眼见佩刀男子伸指要封她穴道,再也忍耐不住,也是一枚铜钱飞向轿中。

        佩刀男子听风辨音,自觉没有把握手接暗器,单刀出鞘,"珰"的一声将铜钱截下,心中大惊:"这等手法出自何人之手。"但见青影一闪,一名轿夫被打倒在地,轿夫腰中佩刀被一人夺下一闪已将单刀塞在了王家小姐手中,跟着一剑刺向自己,这一剑来势好快,只得后纵几尺避其锋芒。佩刀男子站稳身形,看清来人也着一身青衣,只是自己乃是锦衣,这人却是一身青色布衫,来人也只二十上下,手持长剑护在王家小姐身旁。佩刀男子忽然转向一直未出过手的手执方天画戟的锦衣男子说道:"吕民越,江湖代有人才出,从前是我对不起你,现在给你赔罪了。"吕民越鼻中轻哼一声,未置可否。

        王家小姐从一枚飞来的暗器与夺刀送刀出剑连环几招便已判断出来人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侧面只是一名面目清秀的二十上下的年轻后生,心下大惊,定一定神,心道:"今日我方信了典籍所载历代皆有天纵奇才,此人年岁与我相差无几,武功境界却已超越一流,若再过十年、二十年……"易中原的出现解开了她多年的疑问,若不是强敌环伺,真想请教对方一连串的问题。易中原朗声说道:"你们一个是雁北金翎刀的高手,一对是关外奇门剑高手,却合力对付一名弱女子岂不令天下英雄耻笑。"王家小姐识得雁北金翎刀的武功路数,却不知使剑的二人是关外奇门剑门下,听易中原喊破心下更奇。

        使剑二人前面一直不曾说话,现下其中身材较高的一人道:"既知是奇门剑,还敢来趟浑水!"言语之中对本门剑法颇为自负。易中原道:"关外奇门剑一正一反相互配合确有独到之处,但比之武当两仪剑法还差得远。"他只是据实说来并无讥嘲之意,但奇门剑二人听在耳中哪里受得住,身材较高那人长叹一口气,说道:"大胆狂徒,今日叫你领教奇门剑的厉害。"说罢一剑刺向易中原面门,另一人却攻易中原下盘。易中原竟不避让,一剑后发先至径刺身材较矮那人右腕,这人立剑一格虽挡住了来剑,立起的剑锋却也正将其同门刺向易中原的一剑荡开。身材较高那人道:"神门十三剑,原来是武当门下,武当与官府向来颇为相洽,阁下就不怕给武当派招来灾祸吗?!"武当派除了最高深的太极剑与两仪剑法之外,便属这神门十三剑最为厉害,虽只一十三剑却无不精妙。易中原原本不苟言笑,与欧阳三桥这等豪迈之人及桃谷六仙几位活宝处的久了,近来也颇能说笑了,否则告别施戴子与欧阳三桥时也不会说出一番玩笑话来,听这人说得阴毒,笑道:"会使武当剑法便要给武当派惹祸吗,再吃我一剑!"说罢,剑锋斜劈便如单刀一般极是威猛,却是少林派韦陀剑法中的一招"疾风暴雨",奇门剑二人中较矮那位运力一挡,两剑相交,震得"嗡嗡"之声大作。易中原心下暗惊,单较内力此人尚在自己之上,要知道逍遥派内功心法虽然高明易中原天资虽佳但毕竟他年方弱冠,奇门剑二人年近四旬内力胜过他也属正常,但以逍遥派内力修为,五年之内这二人便只能望易之项背了。

        易中原这一剑本也是试探二人内力是以心下虽惊却也不乱,剑锋顺势一挑,一招"举火燎天"逼开较高那人,却是昆仑派的一招剑法,同时右足后踢另一人又是谭腿中的一记杀招,另一人后纵尺半避开这一脚,叫道:"师兄,此人武功杂得紧,似并非武当门下。”使刀锦衣男子见两位同伴不能速胜,唯恐夜长梦多后患无穷,前面既已夹攻过王家小姐,此时也不必顾及身份,单刀抡起半个圆圈,猛地砍向易中原左臂。王家小姐在旁连鞘一举手中易中原夺来的单刀接下这一刀,单刀皮鞘被锦衣男子这一刀几乎完全划开,可见一刀之威势。王家小姐手腕一抖刀鞘脱离刀面,一刀径砍对方胁下,这一招令对方难受之极,招架或以攻为守都不能够,只得后退了一大步,除了王家小姐自己连始终一动不动的那吕民越在内场中五位好手为这一招都暗暗叫绝,却都不识得这是哪一派的刀法。

        王家小姐一招得了先手便一发不可收拾,但见粉裙舞动,一名美貌的弱女子使一把寻常的单刀刀法自成一派,同寻常武林粗豪汉子使单刀不同另有一番阴柔之美,但刀法凌厉,更为可怕的是她在众人不识的一路刀法中时不时穿插各派刀法,有时是一招寻常的金背刀法,有时又有一招罕见的贵州黎家刀法,总之四十余招连攻下来,竟穿插了七、八种别派刀法。使刀锦衣男子刀法远不如王家小姐所知为博,只得全力使出本门刀法,仗着自己内力远胜对方不敢以硬碰硬,虽一味取守势,却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关外奇门剑二人对阵易中原亦各有所长,二人长于配合默契人数占优,易中原长于见识高深剑法广博多变,两下五人对阵都成胶着之势。

        吕民越见易中原近百招已使了近二十种剑法,而且似所知还远远不止,内中数招使自己眼前一亮,近来练功遇到的阻障竟得以解开了几个,他一向对习武自有独到见解,素来为其他人所不屑常加讥刺,是以方才那使刀的锦衣男子见识了易中原的天纵之才后才对他抱以歉意,方信了他从前所说的一些所谓"奇谈怪论",这使刀锦衣男子倒也不失为一名汉子。吕民越见使刀锦衣男子处处被动受制,生怕若本方四名好手少了一人再阻止不知从哪里来的这一对青年男女才俊离开便难了,到时王爷怪罪下来,锦衣卫中高手众多,自己可吃罪不起。他不好意思夹攻女子,大喝一声"看戟",长戟挥出,戟头侧面月牙砍向易中原。

        易中原识得少林派伏魔杖法的厉害,只是将伏魔杖法化在方天画戟之中平生却还是头一回遇到,一招"荡平四方"扫开奇门剑二人长剑又挡住长戟戟头。吕民越戟头一沉却用月牙来锁拿易中原手中长剑,这一招变招极快,幸得易中原多次在抗倭战中见识了少林派以方便铲月牙头锁拿对方兵刃的招数,右足一点,斜纵一旁,使奇门剑二人挡在自己与吕民越之间。吕民越踏上一大步,挥戟又攻。奇门剑二人得他相助,气势大盛,两剑一左一右跟着攻到。易中原又跃向一旁避开奇门剑二人,二人长剑已不能相及,吕民越变砍为刺,长戟一探,戟头尖刺径刺易中原胸腹一片,乃是少林派枪法中的一记绝招,此人将杖法枪法融入长戟中自成一路委实厉害。易中原不敢正面迎敌,纵身再避,一生之中连避三次实属大辱,但他心中自有主见,第三纵却是攻向使单刀的锦衣男子,这一剑去势又急又奇,与王家小姐正斗得难分难解的锦衣男子不能相抗,被一剑刺中虎口处,单刀掉在地上。易中原适才使的是从欧阳三桥处学来的一招西域剑法,众人皆不识得其妙,因而一招得手,但这一招之缓,吕民越长戟又已攻到,易中原与王家小姐二人亦不及补上一刀一剑。易中原偏首避过攻到的长戟,左手揽住王家小姐腰间一带纵起叫道:"还不快走。"他逍遥派轻功独步天下,否则当年无崖子也创不出"凌波微步"这等无上轻功,王家小姐被他带起,提气在胸一起飞起,回首将单刀掷向奇门剑二人。高个那人斜跨一步,剑锋看准来势击在单刀刀把处将单刀击落。

        易中原见王家小姐轻功另有独到之处,竟与自己不相伯仲,心中佩服。二人纵到一处民居屋顶,易中原轻轻放下王家小姐松开揽在她腰间的左手,低声道:"事出危急,得罪了。"王家小姐脸上一红,也不说话,右足一点纵向西方,身法轻灵之极。易中原一愣,跟着纵起跟在她身后。吕民越手提方天画戟紧追不舍。易中原心中暗惊:"此人提着这般沉重的兵器还能跟上我们,若是空手来追,多半便追上了。"关外奇门剑二人轻功稍逊又落下一截。使金翎刀的那位却不曾追来。

        五人施展上乘轻功飞纵在苏州城中白墙灰瓦的民居之上,不一会,城中一片喧哗,易中原居高临下一瞥,大队官军从几处向寒山寺前集结过来。原来朱载垕自恃有锦衣卫相护不让旁人相随但苏州知府却不敢怠慢,领了大队人马布在寒山寺周拱卫,那使金翎刀的锦衣卫不一会便通知到了,大队人马涌来准备合围易、王二人。易中原见一时难以摆脱后面三位高手,万一被他们缠住,大批官兵赶来再想脱身便难了。这王家小姐武功虽属一流,但在重围下护着一介女流一同突围显然比自己一人突围更难。后边三位武功虽高,易中原倒也不惧,何况自己在千军万马中拼杀过数次,经验丰富现下这些人中不作第二人想。易中原心中焦急,脚下不停,五人全力施展轻功,又已穿过了几条街道。

        朱载垕向前来告罪的苏州知府道:"些许小意外,儿郎们自会办妥,快马通知你的人从四面合围,谅他们插翅难逃。"苏州知府连连称是,正待发令,一匹快马从府衙方向急驰而来,这是一匹栆红骏马此时显已精疲力竭,马上乘客跳下栆红马,奔到知府前喘着粗气道:"大人,京城六百里加急。"知府接过加急信件往封皮上一望,转身递到轿前恭声道:"太子,京城急件,下官不敢私阅。"朱载垕接过急件拆封一看之下,手不禁抖动起来,定一定神,大叫道:"快叫他们回来,我们这便赶赴京城,一刻也不得耽搁。"

        金翎刀门下高手闻言运足内力,一声清啸远远传开,震得苏州知府一颗心扑通乱跳,暗道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见识了传说中的锦衣卫果然非同一般,日后行事更需私密小心为是。吕民越听到啸声,当即停住脚步,对易中原叫道:"我家王爷有要事相召,请阁下报上名来,日后有机会再领教阁下高招。"易中原也停住身形,说道:"少林派出了这等年轻高手我原是要极力相交的,但阁下既已做了官老爷,在下便高攀不起了。"说罢,见王家小姐已在数丈之外,又纵起追去。吕民越见他不肯相告姓名,心道:"江湖中怎地出来这般年轻的一位高手!"吕民越有幸拜了一位对俗家弟子一视同仁的明师,加之天资奇高,连他师父都得意自己虽不是寺中第一高手,但教出的这位弟子在本派甚至是武林中这一辈绝对都是数一数二之人,不想今日遇见易中原比自己还小十余岁,武功已比自己为强,只是内力修为因年纪原因不如自己,更为可气地是竟看不出他是何门何派门下,人家可一语便道破了自己的少林出身。吕民越心中气苦,但锦衣卫向以暗语联络,适才金翎刀那人发出乃是万急之召,脚下不敢再留,疾速赶回了王爷身边。

        原来京城送来的六百里加急件是当今皇帝召太子相见,嘉靖已二十年未见太子,近日在众大臣苦谏之下方才答应见太子一面以安社稷。朱载垕虽不知父皇召见为了何事,但自己身为太子二十年终有机会见皇帝一面,事关日后接替九五之位,怎敢有一丝耽搁,王家小姐虽美,自己可不是爱美人不爱江山之辈,当务之急是赶回京城办大事。后来嘉靖与朱载垕父子相见抱头大哭一场,群臣无不落泪,皇帝并未多说什么,但朱载垕心中明白,自己太子之位大半已是稳固了,失了一位王家小姐却不虚赶回京城此行。这嘉靖召见太子无巧不巧却相助易、王二人脱离了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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