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船只登岸,每只小船小艇十七八人便自成一股,分成百余股向官兵杀来。义乌新军每队之下也有细分,当下化整为零纷纷接敌。一名倭寇头目手起刀落已将一名义乌兵砍为两截,搁在以前,其他官兵见了这等惨状早已吓得扭头就跑了,谁知义乌人性情彪悍又都是亲朋乡邻,见同伴被杀不仅不惧,反而齐声怒吼,目中喷火,大刀长矛一起向倭寇头目杀来。周边众倭寇赶忙举刀挡格一众攻来的武器,那倭寇头目乘机将一枝长矛砍为两段,长刀挥处将持矛的义乌兵左手从腕处斩断,这义乌兵大吼一声右手将所持矛头用力掷向倭寇头目面部,倭寇头目侧头一让,矛头去势不减正中后面一名倭寇下颌之上将其数枚牙齿打断,那倭人猝不及防,几枚落齿已吞入肚中。又一名倭寇长刀一送,捅入了掷矛的义乌兵肚腹中,这义乌兵又是一声怒吼,便如狮虎搏击之时的怒吼,竟不顾一切,双臂一合往前一冲将捅他一刀的倭寇抱住扑翻在地,倭寇的长刀因这一冲更是贯通他的后背露出半尺有余,但这义乌兵双臂用力一只好手一只断手将其死死摁在地上。旁边一名义乌兵瞅准时机手中长矛刺入地上倭寇一只目中,倭寇痛的大吼一声,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劲一下将压在身上的义乌兵翻了个个自己翻在了上边,不想这正暴露了他的大半身体,适才怕伤了自己人几个持砍刀的义乌兵几把大刀一起砍落将这倭寇砍的血肉模糊。义乌兵虽然勇悍,但操练未久,又不似众倭寇久经沙场,仗着一股剽悍的烈气,与敌奋力搏杀,绕是如此,一向所向披靡的倭寇也已心中大震惧意暗生,不然义乌新军死伤会更多。
中原群豪见甫一接战,双方便各有数十名人员死伤,基本各占半数人众,这几千人马的混战当真是血腥异常。戚继光道:"诸位英雄,戚某建议你们兵分几路专攻每小队倭寇中的头目以丧敌胆以乱敌阵。"鲍大楚道:"我意少林、武当、丐帮及我教各留一位好手与五台山、伏牛山众位师傅保护中军大帐,其余人等与华山派每门派一路杀入敌阵。"觉远看看清虚、传功长老与施戴子见各人均点了点头,道:"便是如此,少林众僧,随我杀敌。"说罢,带头冲入敌阵,掌力到处将一名倭首打得飞出丈许眼见是活不成了。武当、丐帮及华山众人各自一路纷纷冲进阵中,各派好手所到之处,倭寇皆不能挡,一时之间,武当派剑光霍霍,丐帮群丐结成的打狗棒阵攻守兼备,华山派思过剑法小试牛刀;少林诸僧方便铲兵刃上最不吃亏在诸派中战力最强几个回合下来已杀伤数十人;更为削敌意志的乃是桃谷六仙,只见六人轮流二人持铁棒护持,四人手到擒来,抓住一名倭寇便是撕成几块,众寇虽素残暴,但这等基于上乘武功的杀人之法却闻所未闻,一见之下各自胆寒。中原群豪冲阵未久已杀伤倭寇百余人,其中倭首有七八人,岸上倭寇阵脚已显难持之势。海上汪直见了,急令传旗号,命岸上群寇冲击戚继光中军大营,欲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倭寇分出三分之一的兵力杀奔戚继光的中军而来,中军亲兵数百人接敌拱卫统帅。这一支倭寇人数与中军亲兵人数相当,但这边中军有五台山伏牛山众僧及四派所留好手相助,五台伏牛三十余僧武功大多二流,但常年习武比之寻常倭寇还是强的太多,加之手中方便铲与铁棍在兵刃上也不落下风在混战的人群中乃是最强的力量,与中军亲兵合力之下左冲右突旋即杀伤百余之敌。少林、武当、丐帮、日月教所余四人俱是一流好手,正欲杀入阵中,戚继光抬手阻住,说道:"四位英雄莫入阵中,对付倭寇不用客气,你们在远处专发暗器伤敌之目便是最得力的助阵。"四派好手一征,随即恍然:"此法大妙。"四人拉开距离,先挑阵中倭首发出暗器,劲风到处,众倭首目中或插入一支飞刀飞镖或为铁莲子铁菩提打瞎眼睛,四名好手手法准头俱佳,射出暗器十之八九都正中敌寇眼睛,一目被射瞎之人痛叫之声尚余音未歇,另一只眼睛又被射瞎,双目皆盲的几名倭首又痛又惊又是气愤难平,各个口中狂吼连连手中长刀向周围乱砍一通,一个中国人没砍上反而误伤了几名倭寇。众寇见头目都成了没头的苍蝇般乱撞乱杀,心中慌了神,这边四位好手又一轮暗器攻到,这一流的暗器手法之下这等或是浪人武士或是入寇的海边渔民俱不能避,又有数人被射瞎了眼睛,五台伏牛众僧与中军亲兵杀敌更加轻松。不一会,这支攻打中军的倭寇已死伤近二百人,其中几名倭首均已变成了瞎子,更有两名倭首被砍翻在地。戚继光拔剑在手,大叫一声:"倭寇已阵脚大乱,随我全歼来敌。"叫罢持剑杀入阵中,身边十余名亲随与四位一流好手赶忙持兵刃跟随将军一起杀敌。戚继光一剑刺穿了一名倭寇的咽喉,旁边几把倭刀砍来,众亲随奋力挡格保护主帅,四位好手瞅准时机,兵刃到处,四名攻击戚继光的倭寇倒在了地上。众亲兵见主帅亲自杀敌,军心大振,手中兵刃使得呼呼生风,而失了首领的群寇本已阵脚大乱不能相抗,经戚继光率领的二十余人组成的生力军再这般一冲击再也支持不住,纷纷转头向海边跑去,欲登上小舟逃回海上。倭寇一退,这边士气更甚,义乌人民风彪悍,群殴之下对手要逃哪有不痛打落水狗之理,口中连连嘶吼更加来了精神,便是负了轻伤的也忘了伤痛,随众人一起追杀而去。
海中大船之上汪直见了,忙令余下千余倭寇速登小艇上岸增援,此次他率三千之众杀来原想的已是绰绰有余,因为素来官兵皆不堪一击,不想今日竟遇强敌,心中暗自后悔:"若自己全力调遣,聚十万之众也非不可能。"这边厢中原群豪五派七八十名好手与三千余名义乌新军对阵分兵之后已只余千人倭寇本就大占上风,心胆俱裂是群寇原想冲杀中军大帐挽回颓势,不想反是杀入中军的一支率先丢盔弃甲落荒而逃。此时在群豪专意狙杀之下幸存的最后一名倭首刚被桃谷六仙擒住,桃花、桃实二仙挥手中铁棒奋力挡格纷纷砍来的长刀,其余四仙身边也有无数长刀砍到,群寇为了保护倭首也是全力而为,四仙竟不及全力撕扯手中的倭首,好在四仙拿倭首当盾牌使用群寇投鼠忌器四仙倒无性命之忧。只是桃花、桃实二仙武功虽高,但在千军万马之中也已险象环生。但听一声大吼,二仙身前一名倭寇后心中掌口中鲜血狂喷而死,正是不戒杀来相助;旁边田伯光运刀如风,一名倭寇手未及动,已被削去了半边脑袋;施戴子与舒奇、建除、纪大斌几人舞动长剑在桃谷六仙身周组成了一片剑阵,桃根、桃干、桃枝、桃叶四仙腾出手来,四下一扯,最后一名倭首被撕成几块,四仙各自一扬手中断肢,断肢带着鲜血肚肠散入群寇阵中,群寇发一声喊,不约而同奔向海边逃命。
义乌新军士气更甚赶忙追杀逃命之敌,跑的慢些的倭寇又有数十人从背后被长矛刺穿被大刀砍翻。此时人潮涌动,中原群豪不敢再发暗器阻敌生怕伤了自己人,好在群豪轻功俱佳,不一会已追上奔跑中的倭寇,众好手击杀慌乱的倭寇更是易如反掌,转眼之间,每人已杀了四五个倭寇,这便有三百之数。此时逃跑的两支倭寇都挤在海边,而两支义乌兵也合在一处放手砍杀已无心恋战的敌人。战争便是如此,一旦一方没了士气便会成为待宰的羔羊,半袋烟的功夫,岸上也只存三四百倭寇了,岸上沙滩岸边海中血红一片,到处都是或仰或卧或漂或浮的倭寇尸首。慌乱之中偶有几名倭寇登上小艇,但未及划动已被斩杀在艇中。便在此时,前来增援的千余倭寇所乘七十余艘小艇才刚刚赶到,眼见此情此景,哪还谈得上什么增援!职衔最高的倭首发出指令,全力救人,多救一人是一人。这些小艇正在划动之中,进退极是轻便,跳进海中的三四百名残寇纷纷攀爬上船,增援船只不敢久耽怕自己也回不去了,每船救得几人便迅即划向海中大船而去,但在这个过程中,又有百余名倭寇被击杀在海中。
陈大成道:"我们义乌人俱通水性,何不乘敌弃船追击。"戚继光道:"穷寇莫追,敌军海上有大船十余艘便是撞小船一下,我们也抵受不住,还是打扫战场回营修整去吧。"汪直近年纵横中日之间海上从未遭受过今日这等挫败,眼见今日无论如何是讨不了好去,心中盘算召集更多人马伺机复仇,此时也只得扬帆返航了。
此一役,共歼敌一千四百余名,因中原群豪武功高强而义乌人悍烈,竟无一名倭寇是活着留在岸上的。这边厢伏牛山诸僧有一死三伤,五台山诸僧一死四伤,少林、武当、日月教及华山派均有数人受伤,诸派中丐帮实力并非最强却仅有一名六袋弟子受了一点轻伤。义乌新军中主帅亲兵有三十余人死伤,大军之中死伤有近二百人,可见战况之惨烈,虽说中方大获全胜,但付出的代价也是颇为惨痛。义乌兵均是乡邻亲朋,此时战事已定,方才有时间救治伤者,哭拜亡魂,一时之间,沙滩上哭成一片。戚继光命陈大成安排人手分工侍奉伤员收殓阵亡人员准备返回宁波大营。陈大成道:"这些倭寇尸首如何处置?"戚继光道:"眼下将士疲乏哪里有精力掩埋倭寇尸首,我意唤宁波四方乡邻来看看不可一世的倭寇之下场,一来激励沿海民众士气,二来毕竟还是百姓人数多顺便让百姓帮忙掩埋了敌尸便是。"陈大成道:"将军此法甚妙,可谓一举两得。"当下命手下直取倭寇遗下的兵刃上路便是,倭寇的满地尸首暂不管他。众义乌兵本就不想掩埋杀害了自己人的敌寇尸首,当下轰然遵令。数千人一起动手,半个时辰便打扫好战场,大军缓缓返回宁波。途中,陈大成问道:"那倭寇所遗百艘小艇又当如何处置?"戚继光回道:"这个问题我已思虑过了,敌船巨舰太大,我们以小艇相抗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小艇对我们意义不大,到时通知各保甲长领百姓掩埋敌尸时不叫百姓妄动便是。以我军之经费再造大船与敌在海上争锋显然太不现实,我们只需防止敌寇上岸便是。我朝既施行海禁之策,上不了岸的倭寇在海上便无利可图白白浪费时光罢了。"陈大成道:"如将军言,海战确无必要,只是我军陆上习练尚须大大加强,听说那汪直号称有二十万之众,若大队人马杀来,我军虽勇,恐也难以抵挡。"戚继光道:"汪直新败,一时半会还杀不回来,我们须利用好这段时间招募扩充兵马;至于操练之事,还是要同诸位武林好手相商,今日一战你也看到了,中原群豪负伤者并不多,至于阵亡之人统共不过二人。尤其是丐帮群丐!我暗中观察,其他各派虽各成一队在一起,攻杀之时却是各人各自为战甚少相互间的配合,若不是这些人大多是中原武林一等一的好手,大军混战之下今日死伤必不会如此之少,反观丐帮十七八人无论武功高低,一人一根长棒围成一个半圆,此上彼下此攻彼守配合甚是默契受创最是轻微,看来应是一种习练熟焾的阵法,此阵若为我大军所用,战力必定增长数倍。"陈大成连连点头,说道:"练兵一事将军与群豪相议便是,而扩军一事交由属下来办。"戚继光微笑道:"听你口气似已成竹在胸。"陈大成笑道:"义乌青壮男子大半已在军中,我素知相邻义乌的金华人脾性与我们义乌人甚为相近,现在我们挟大败倭寇之余威振臂一呼,响应者必然云集而至。"戚继光大喜:"得陈将军乃天助我也,大事必成,除倭寇之患是早晚的事。
大军回到宁波,大破倭寇之事迅即传遍四方,百姓都愿前往龙山海滩帮助掩埋尸首。清虚心细,恐倭寇万一杀个回马枪百姓必然遭殃,建议歇息一夜,由中原群豪与一支官兵护送百姓同往。戚继光安排各乡村保甲长组织好明日事务,特别是倭寇所遗船只不能叫百姓私自拿去当出海渔猎之用了。戚继光已想到官军虽不在海上与倭寇争锋,但这些船只用于沿海各县府之间传送兵员还是大有用场的,昨日大军撤走之前已将百余艘小船小艇各自固定好了,不怕海浪冲走,要用之时用便是了。第二日早饭后,戚继光分兵一千交由一名官佐带领与中原群豪护送百姓上路,至于陈大成自去金华招兵买马。一时之间,宁波四乡八邻数万百姓同官军一道出发好不热闹,宁波去龙山路程虽近但毕竟百姓是徒步前往,因此戚继光特嘱老弱病孺就不要同行了,否则百姓当有十万之众。数万百姓熙熙攘攘涌到龙山海滩,见千余具倭寇尸首散落一片,这才信了官兵果然大捷。百姓中十之七八曾有亲朋死于倭寇手下,以往官兵羸弱难以诛杀倭寇,今日终于等到了给亲人报仇雪恨的时刻,个个百感交集又喜又悲,对着众倭寇死尸脚踢足踏,有的同南京城中百姓一般向倭寇尸首大吐口水。这般闹腾了足有近两个时辰,领军官佐见天色将晚,忙令百姓开始掩埋尸首,百姓口中边骂边动手,倭寇尸首虽多,但百姓人数更多,海滩沙土又极松软,半个时辰便将一千四百余具尸首掩埋干净了。从此之后,龙山这片海滩被当地百姓唤作了"死人滩"。众百姓埋完尸首后在海边哭祭了一番亲人亡灵后离去。自此,再无人踏足这片海滩,而倭寇此后也再未从此处登陆,显是觉得此地对他们来说并非福地而是伤心地之故。
大军修整了两日后,戚继光邀中原各派首脑齐聚大帐会商练兵之事。这一段相处下来,戚继光对群豪各派已十分熟悉,直接点名觉远、清虚、鲍大楚、传功长老、施戴子、释信及伏牛山慧传七人代表各自门派前来。戚继光待七人坐定,开门见山便道:"戚某一介武夫不会客套,有什么便说什么,今日请各位前来乃是总结龙山一战教训,商量如何训练官兵加强战力一事,各位有何高见,尽请畅所欲言,戚某洗耳恭听。"觉远合什道:"阿弥陀佛,戚将军乃是为国为民,不用对我等这般客气,既然将军问起,贫僧便说一说心中所想。这一仗下来,贫僧要首先感谢一个人。"觉远说着起身向施戴子深深一礼,施戴子大惊道:"觉远大师这是为何?折杀我了。"赶忙还礼。觉远微笑道:"经南京与龙山两战下来,贫僧深觉施掌门当日分析倭寇兵刃优劣之功非同小可,幸得我少林僧所持方便铲长而有月牙分叉,正是克制倭刀的兵刃不然以寻常刀剑对敌我方伤亡必是现下的数倍,因此贫僧这一礼施掌门绝对当得,而这也是我要同戚将军所说的意思。"戚继光沉吟道:"大师所言甚是,大刀长矛对阵倭寇在兵刃上确是吃亏太多,但要数千官兵人手一把方便铲,打造所费钱财及时间必定甚多恐难以实现,何况方便铲甚是沉重打造下来不知要用多少铁器,而且既便数千方便铲打成,军士习练这沉重兵器又不知要多少时日。"说罢,轻叹一声。鲍大楚道:"上回我们路过苏州之时城中卫姓富商念我等杀寇之劳,赠银五千两于我们,我意只留一千两供百余名武林同仁日后所用,那四千两便转赠大军打造兵器,我擅作主张,未同各位相商,不知各位意下如何?!"觉远合什道:"阿弥陀佛,钱财本是身外之物,贫僧早有此意。"释信、慧传都道:"我等出家人要这钱财做甚,赠与大军乃是最佳去处。"清虚、传功长老与施戴子均无异议。戚继光离席而起,向七人团团一抱拳,说道:"戚某在这里谨代表全体将士谢过诸位英雄,戚某今生得与咱中华武林杰出的一班英豪相识,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诸位武功既是一流,人品更是贵重,为国为民的拳拳之心真是令人景仰。"传功长老一摆手道:"戚将军谬赞了,所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天下武林中比我们武功高的人还大有人在;至于说到为国为民,当年郭靖郭大侠与我帮前帮主黄蓉女侠夫妇领中原群豪坚守襄阳三十载力拒蒙古铁骑,那才是真英雄真豪杰,与之相比,我等所为算不得什么!"黄蓉本是丐帮第十九任帮主,郭靖降龙十八掌传自丐帮第十八代帮主洪七公,传功长老当众大赞二人之功,本有独长丐帮威风之嫌,但郭靖黄蓉二人的经历确是历代武林公认的传奇,二人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的精神亦为历代武林上下传诵,是以其余六派首脑听了传功长老之言均连连点头,面上未现不愉之色。戚继光慨然道:"戚某虽不才,尚有一腔热血愿为护国保民抛洒疆场,我们当效先贤尽全力抗击倭寇,倭寇不绝,吾死不瞑目!"七派首脑热血沸腾,一起站起来齐声响应:"倭寇不绝,死不瞑目!"
戚继光待众人情绪平静下来,缓声说道:"诸位英雄高义赠大军四千纹银,正好解决了扩军之后增加的衣食负担,要知道这四千义乌新军是朝廷定编替换原卫所之军以对抗倭患,但陈大成将军马上要从金华再募新军,这一批新军的衣食眼下尚需我们自己解决,因戚某上报兵部定编一来二去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施戴子道:"怪不得这几日不见陈将军的踪影,原来是去金华招兵了。听戚将军之意,打造兵器的经费还是没有着落了?!"戚继光道:"正是如此,铁器贵重,几千上万军士人手一件的费用便是富贵人家也是难以承受,浙江富商这几年受倭寇之害已大不如前,若是去外省富商如赠你们五千两纹银的苏州卫府去讨又恐人家耻笑我等。"施戴子道:"抵御外侮又分什么外省本省,大家都是中国人,都是大明的子民,我料如若开口似卫老爷这等有德儒商多半还是会答应的,只是所需费用实在过巨,恐怕……。"
清虚前面一直静听二人对话,此时忽然开口说道:"贫道这里有一策说于大家听听,看能否既解决了兵刃打造的难题又不需多费钱财。"帐中众人一愕,忙问:"道长有何妙策,快快说来。"清虚一捋长须,说道:"贫道相到一物可似僧人方便铲远格倭寇长刀,此物极坚实而且不用花费一文钱财。"众人对视一眼,心中不信,但清虚是武当派的重要人物而且为人一向严谨持重绝不会信口雌黄,忙催道:"道长快说是什么物件这般神奇。"清虚见众人急了,微微一笑,说道:"江南之地,遍布竹林,选其老而坚实者斜削前端为尖刺可攻敌,而且老毛竹甚长自身所带枝丫又正是如方便铲之月牙头般天生的挡格锁拿倭寇长刀的宝贝。"众人听罢一愣,然帐中几人都是何等精明之人,片刻便想明白了,鲍大楚拊掌大笑道:"清虚道长,你这法子真是妙不可言,亏你想的出来。"清虚微笑道:"不瞒鲍长老,贫道早年在西域学得一手制作机关削器的手艺,当年若不是贵教任教主与令狐大侠喜结连理化解了一场一触即发的中原武林内斗,当日任教主之父坐上贫道所制的九龙机关椅也必讨不了好去。哎,想起令狐大侠,贫道这方外之人也忍不住要落下泪来。"鲍大楚道:"是啊,追思我教前教主风采,鲍某亦是心如刀绞。"心中却想:“嗯,这武当派果然不是好惹的,幸得化敌为友,否则……。"施戴子却悄悄背过身去,用衣袖拭去了满眼的泪水,心中暗祷:"大师兄你在天有灵看到今日中原武林同心杀敌共御外辱,也必极是快慰吧!”
戚继光道:"上天赐与我这些英雄豪杰真是戚某的福气呀,明日便派一队人马去砍伐坚竹制造杀敌利器。"江南毛竹漫山遍野极易找寻,第二日几千根坚实的老竹已在营中堆垛起来,清虚指点在军士以己之法砍削毛竹,让军士试着舞动几根试手之后,依军士意见将毛竹削成的兵器定为九尺之长。清虚与军士上山砍竹之时见到山藤也不少,胸中又生一策,教众军士编成盾牌护身。清虚虽然手巧却一时教不了这许多人,易中原从绿竹翁所学的篾匠手艺此时也派上了用场。二人一商量,从军中选出数十位或做过木匠或是心灵手巧之人,先教会这几十人编织藤牌之法,再叫这几十人分头去教,如此不几日全军上下便制成了数千面藤牌。
这日,陈大成领着三千金华新军回到大营,戚继光见大军人数几乎倍增,加之兵器之难已基本解决,心中大喜。陈大成见了营房到处堆放的毛竹藤牌,心中却是大惑不解,待戚继光给他讲了清虚的妙策,陈大成喜道:"陈某以前只是佩服他们武艺超群,今日才知道他们之中亦不乏智慧超群心灵手巧之辈,当真叫我既感慨万千又不由得五体投地。"戚继光待陈大成所招金华新军安顿妥当已适应了军营生活,这日单请丐帮传功长老请之传授打狗棒阵法,见传功长老面现难色,微笑说道:"戚某那日龙山一役之中亲眼目睹了丐帮阵法的精妙,事实也证明此阵在大军混战之时的确作用独具,那一仗贵帮所损最轻而其他门派武功更高者反有受伤的,因此万望长老不吝赐教。我知长老有为难处,但试想贵帮这阵法历经数百年数十代锤炼而精妙如厮,其中变化外人又如何能尽窺其妙,长老只需传军士几种基本简练的阵法用于沙场大战便是,此其一;其二,日后官军大破倭寇,普天下必盛传是丐帮所传阵法杀敌卫国,则丐帮独享这一份殊荣,载入青史叫万世子孙长久景仰,此中关节,长老明察!"传功长老心想:"我丐帮这打狗棒阵法经历代精益求精已有一百零八种变化,便是丐帮之中能学全的也屈指可数,便传大军几种基本阵法谅也无妨。丐帮若能藉此名振天下青史留名,确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自武当崛起以来,少当日月教分执正邪帮派之牛耳为尊,我帮声势日显衰微,此事若成,丐帮必定为世人景仰,天下英雄必然慕名相投,中兴我帮指日可待,解帮主年事已高,多半我便是那丐帮的中兴之主。"念及于此,传功长老向戚继光一拱手道:"承蒙将军抬爱,恭敬不如从命,我这便安排帮中兄弟从明日起传授大军几样基本阵法。"戚继光大喜,拱手一揖到底,说道:"长老及丐帮为国为民,公而忘私,戚某感佩,谨在此代表军民谢过长老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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