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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读小说网 > 为什么是华山派之江河湖海 > 第二十二章 传艺

第二十二章 传艺

        向问天带领众人肃然走近为令狐冲夫妇所设的灵堂之中,易中原一身重孝已哭倒在地。本来向问天与令狐冲结拜乃是私交,日月教旁人不必祭拜,但因任盈盈乃是日月教前任教主,令狐冲与盈盈夫妻一体,日月教上下一起祭拜便也顺理成章。

        任我行前半段任教主之时与教中老兄弟情同手足,极得拥戴,后来被东方不败篡了位。东方不败在习练《葵花宝典》之后心性大变成了唯杨莲亭之喜是从的怪物,杨莲亭借东方不败之威残杀了一批教主老人,众人慑于淫威不敢造次,但心中早已有了反意,是以任我行重出江湖之后基本顺利地得到众人拥戴夺回了教主之位。不想任我行在西湖之底囚禁十余年后也变得不但野心勃勃而且心性乖戾,日月教上下又过得成日提心吊胆,数次险与正派大规模的开战想想也多半是两败俱伤不免半数家中带孝。幸得任我行暴疾而死任盈盈继位,众人才得过了数年太平日子,才有了向问天这个四平八稳威慈平衡人人认可的新教主接位,没费多少气力死伤弟兄也不算多便灭了泰山、嵩山两派,又逼走了衡山派,华山、恒山两派也不足为虑了。最难得东方不败执掌大位之时,盈盈数次求情不知救了多少人的性命,内中不乏今日灵堂之中日月教如今的高层人物,一时灵堂之中哭声一片,全然发自肺腑,全不是看向教主面子行事。

        向问天在灵前洒了一碗酒,含泪说道:"令狐兄弟,你我兄弟情同手足,你在天上听为兄说一说,那华山派岳不群最是阴毒枉称君子早已将你从华山派开革,我日月神教虽被所谓正派人士称为魔教,但要打谁便打谁要灭谁便灭谁,全凭实力说话,实比那些打着正人君子旗号暗地里蚕食鲸吞别派的伪君子光明磊落的多。今日我既答应了有生之年不与华山派为敌自便说话算数,想来也是兄弟你念华山派的香火之情,在天之灵仍借不戒夫妇之手护佑了华山派。兄弟呀,你一生仗义为人,老天爷怎地就让你这样的人短寿呢!我看这神仙、佛祖皆是不通情理之辈,还不如‘天王老子’我自己说了算,我日后若冲撞了神佛便由我一人承担后果,哥哥今日算是给你打了招呼了。人生自古谁无死,百年之后哥哥自会找你去斗酒,但老子一日不死,便一日要做日月神教教主该做之事,兄弟你本是豪爽之人,最听不得啰嗦,哥哥这便和你共饮一碗。"说罢,又从手下手中接过一大碗酒,仰脖一饮而尽。饮罢目中现出坚定的神色,再不说什么了。

        众人正在哭拜,从灵堂外又传来一高一低两声哭声,一听便知是女人的哭声,紧接着众人鼻中闻到一阵花香,又接着众人眼前一亮,两个女人上身一般打扮下身却是一蓝一绿两条衫裤哭泣着走进了灵堂。易中原一见竟是蓝凤凰与绿孔雀二人,蓝凤凰与令狐冲情同兄妹因此发声大哭,绿孔雀于令狐冲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只是陪师姐低声抽泣,见了易中原心头暗喜,但在灵堂之中又怎能造次,俯身跪拜亡灵,心头却如小鹿乱撞一般。原来二人助风雷堂擒了施戴子同上总坛之后没待两天,在易中原来到之前已先行离开,是因二人需补几样云南没有的草药,便在左近几处大山中寻觅。这日听闻令狐冲一家的噩耗,赶忙前来祭拜,苗家女子喜爱擦拭香脂,又不似汉家拘于种种礼数,因此二人没有换装便直奔灵堂来了。

        令狐冲虽已不是华山弟子,但华山上下自然知晓他为华山一派能在魔教及左冷禅等人的阴谋中一次次脱困并且逐渐发展壮大所做的贡献。获救的施戴子同众大弟子商议,以掌门人之礼设灵堂祭奠令狐冲,众人皆无异议。众人多半与令狐冲相熟,尤其华山派的老人及从恒山派嫁过来的郑萼、秦娟更是哭成了泪人。仪琳现在虽与施戴子夫妻情深,但一想到当年令狐冲屡次舍命相救的情景,也哭的死去活来。不戒更是放声大哭,他的嗓门甚是粗嚎,引得秦娟的胖儿子等小孩险些笑出声来,幸好桃谷六仙几人看的开不哭及时止住了几个小屁孩将要发出的笑声。施戴子想的深远,叫这几个孩子从小跟着桃谷六仙习练他们独门的功夫,反正华山本门武功习练之人甚多,将来补上便是,如今错过了桃谷六仙的传授之机,日后想要补回便再无可能。华山派祭奠满七日方撤了灵堂,另在思过崖为令狐冲一家立了空冢一座便于日后祭拜。施戴子率众弟子一起在空冢前演练了一遍合五岳剑派之长的"思过剑法"以另一种形式告慰逝去的亡灵。一套剑法演罢,施戴子令众弟子散了,自己要陪大师兄说会话。

        施戴子在冢前坐下,缓缓回忆着华山派当年的点点滴滴,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师父师娘督导众人习剑的场景,岳不群虽然奸恶,但在施戴子心中却始终恨不起来;仿佛又看见小师妹缠着大师兄练剑,仿佛又看见了六猴儿与大师兄说笑。施戴子边说边流泪,不觉天色渐晚,一轮明月将淸光洒在冢前竟也浑不在意。施戴子说到激动处,双手拍击石冢喊道:"大师兄,大师兄,你来与我说说话呀,不要只让我一人喃喃自语好不好。"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人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投在石冢之上清晰可辨,此时施戴子内力修为已经颇高没听见有人上思过崖来,一刹那间当真以为是大师兄显灵了,虽对大师兄情意深厚,背脊还是止不住一阵发凉。壮起胆子回首一看,只见一个白须青袍老者立在身后,神气抑郁,面如金纸不知怎样这般无声无息地便欺近了自己身后而自己却毫不知觉。

        施戴子惊讶之余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拜伏于地,口中叫道:"风太师叔。"老者微微颌首,说道:"脑子还算不笨,这一辈人中也就只有你还可堪华山掌门之任。"自便是承认了自己正是风清扬。风清扬一声长叹,说道:"我也是行将就木之人了,本不欲再管江湖之事,偏偏老了老了却对华山放心不下,这几日我刚游历回来便得知了这桩伤心之事。哎,令狐冲这小子甚合我的脾性,方有缘学会了独孤九剑,我看你性子沉稳机敏但不及令狐冲灵动便通学这独孤九剑多半是不成的。也罢,为了华山派,我便强试一试了。"施戴子听他之意愿传自己独孤九剑,当真是喜出望外,连连叩首不止。风清扬扶他起身,说道:"还是一般的规矩,我每日在这思过崖传你剑法,不可叫旁人窥见,你便学成也不可随便传人,但为了华山派你在仔细考察了传人的品性之后方可传授,宁缺毋滥,切记切记!"施戴子正色道:"谨遵太师叔教诲。"风清扬道:"今日你心神不定,这便下崖去吧,明日起每日这个时辰你便来此学剑。"施戴子又行了大礼,依言下了思过崖。回到卧房,见孩子已经睡了,仪琳却还在等他,等上了榻后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仪琳出言相询,他只说没事,仪琳只道他心伤令狐冲便再也不再多问。

        第二日夜间,施戴子叮嘱了妻子不必相候,自己有事出去到时自会回来,若是门人问起便也如此回答。仪琳担心他又出事,美目中流出泪来,施戴子在她颊上一吻,低声说道:"我乃是在华山一处习练武功,你不必担心。"仪琳想他既是一派掌门,难免有些不轻易外传的东西需要秘密习练,这么说倒合情合理,送丈夫出了大门,见他正是向华山高处攀去,心中一块石头方完全落了地。

        施戴子展开轻功攀上思过崖,见风清扬已在空冢旁一块大石上坐定,当即上前施礼问安。风清扬从怀中拿出几张纸来,递与施戴子道:"你看看这个。"施戴子接过看得几句,奇道:"这不是紫霞神功的法门吗?"他习练紫霞神功多年自是熟悉已极。风清扬道:"你急什么,再仔细往下看。"施戴子就着自己上山时所提的气死风灯又加月光皎洁细细研读起来。风清扬递给他的纸张便只三页,第一页前半段是紫霞神功的法门,后半段施戴子亦很熟悉,却是不戒的独门内功,不戒曾详加传授于他,但因修习内力非同儿戏弄不好便轻则经脉俱废成为废人,重则立时毙命,因此施戴子虽然知道却一直不敢修习,一直以来主要是从岳父处学习上乘武功的心得,便是如此也得以跻身一流好手之列;再看第二页,施戴子慢慢脸现喜色,原来风清扬在这页纸上详述两门武功同为阳刚内力相通相融之处,并且指出了如何融合两门内力的法门;第三页却绘的一个裸体男子图形,一条红线贯穿了几十个穴道,正是融合两门内力的运行线路。施戴子一想到自己与不戒在隐秘处修习武功时不知风清扬已暗中窥伺多少回,二人居然丝毫不觉,不禁又是佩服又是惭愧。风清扬见他脸上一会红一块一会白一块,开口说道:"莫非施大掌门不屑剑宗的传人敢在气宗的传人面前班门弄斧?"施戴子忙道:"风太师叔误会了,徒孙是在感佩太师叔武功深不可测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徒孙不知何时能习得上太师叔一成的功夫便是华山大幸了。徒孙虽然愚钝,也懂得武功修习到化境,自然而然便能将天下武功融会贯通了。其实内力剑法一般重要,徒孙实不解当初我派为何定要分为剑气二宗呢?!"风清扬大喜:"你这番话能说出来,也不枉我年逾九旬还传艺于你了。你说的武功汇通之言虽说有理,但毕竟有此武功阴阳相克是难以融合的,幸喜你岳父所习内力与华山内力同属纯阳内力,即便如此,也费了我三个月的心思。"施戴子看着手中薄薄三页纸张,想到眼前这个九旬老人付出的心血,当即拜伏于地,口中说道:"苍天佑我华山,风太师叔便是我派的定海神针。"

        风清扬却道:"你小子马屁莫拍的太早,唉,当年若不是气宗剑宗相互厮杀,今日你我也轮不上说话,华山派又焉有今日这般田地。不止华山一派,若魔教十长老与五岳剑派众多名宿都在,你风太师叔这点微末的道行恐怕还拿不出手来。武功一道,原在参悟天地与人之间的关联,汲天地之精华以养生,武学的始祖来源于三国名医华佗的五禽戏,其时便是为了养生所创,即使后人不断参悟之下武功威力愈来愈大,也不过是更多地参悟领悟天人之间的秘奥罢了,人们原该更添敬畏之心,偏偏自以为是不畏天地鬼神,以技胁人,乃至互相攻击残杀。武学之道到了道家极盛的北宋年间达到了顶峰,出了逍遥派诸子、丐帮萧峰以及习得无质无形剑气的六脉神剑的段誉等绝顶高手。在此之后,用武学攻伐的恶业慢慢盖过参悟天地的正业,武学之道亦即走上了下坡路,逍遥派人才不旺高手凋零,丐帮降龙十八掌也所习不全,大理段家六脉神剑早已失传今日连一阳指也已无人会使,虽然其间偶有《九阴真经》《九阳真经》《葵花宝典》等高深武功问世,但武学总体下滑之势已是不可阻挡,其间道理不能不领会得,武学在某一天消亡吾不怪矣!”这一番话施戴子似懂非懂,自知离超一流境界相去甚远,也不知该如何插话,只能俯身不言不语。风清扬说了这一番话,独自嗟叹良久,猛然惊觉,说道:"你快起来吧,现下我们只能听天命尽人事了,来来来,我们一起来参研这门心法,你有疑难之处,尽管开口便是。"

        施戴子犹豫道:"徒孙以为太师叔是要传独孤九剑的。"风清扬一笑道:"那独孤九剑甚为繁复,我这乃是先易后难之法,否则你独孤九剑学不会老夫一气之下拂袖而去,你便连这……对了,此心法融合紫霞神功与不戒师门内功实已是一门新的内功,嗯,便叫它‘混元功‘吧。"施戴子才知他是为自己打算,又施了一礼说道:"是徒孙混账,这便恭聆太师叔教诲。"因紫霞神功施戴子习练已熟,这一晚风清扬主要为其讲解不戒内功心法的特点。风清扬年事已高,近两个时辰讲解下来已感身心俱疲,便叫施戴子明晚同一时刻再来。第二晚施戴子叫仪琳做了几样口味清淡的小菜一并带上了思过崖顶,风清扬见了说道:"我这把年纪了,还对这些讲究什么,近年来我一年之中有一半时间辟谷不也照样身轻体健,不过总是你的一番孝心,今日我便收下,但再没有第二回,切记切记。"施戴子见他说的郑重,忙答应了。这晚风清扬详解紫霞神功与不戒内功何处易通易融,何处需加以导引调和,施戴子知道这是关键所在,加倍认真听讲,幸得两样内功心法他皆熟悉,两个时辰下来已得大要,风清扬十分满意。施戴子带着食盒回到家中,刚到子时,仪琳还在等他,仪琳温柔而善解人意,也不问小菜是做给谁的,见丈夫目光炯炯颇有喜色,料知多半是去修习上乘武功大有收获,安排丈夫洗漱睡下。第三晚,风清扬将混元功习练之法依图中穴道讲解了两遍,自己先依法运行了一个周天再叫施戴子静心运功。待一个周天下来,施戴子已然掌握了。风清扬道:"现下你方练习还看不出此功的威力,混元功合二功之长威力远胜原有任意一门内力,日后你修习久了自然领会的到。"施戴子喜不自胜,连向风清扬叩首施礼。风清扬笑道:"你小子便这么多俗节繁礼,与令狐冲潇洒不羁全不相同,我看明日起教授独孤九剑多半会被你气死。"施戴子喜道:"太师叔明日便教我独孤九剑了吗?"风清扬道:"老夫丑话说到前头,教是教,你若不合独孤九剑的脾性,学来有害无益,到时教不教下去全在老夫一句话。"施戴子道:"徒孙定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修习。"风清扬道:"修习这等高深的武功,却不是单凭一个‘勤’字可以办到的,今日便到这里,你自去吧。"施戴子躬身一礼,展开轻功,纵下崖去,风清扬在崖顶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第四晚施戴子按时上了思过崖,见风清扬脸色凝重正在等他,想到名满天下的独孤九剑的秘密马上就要在自己面前展现,心下激动,不禁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来。风清扬眼睛看着四周华山错落有致的群峰,缓缓说道:"独孤九剑今日起开始传授于你,不管你能不能学会,我将再不会传授于人,一切就看天数了。我第一晚便说过,因武学被世人误用必将渐趋式微,这独孤九剑早晚也是要同那些曾经出现在世间的伟大武学一般不免消亡的结局吧。"说罢,一声长叹。施戴子望着眼前这个传奇人物高拔的身影,一时百感交集。风清扬说道:"习练独孤九剑,自是从总诀练起,这总诀悟通之后,方可习练其下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施戴子大喜:"听太师叔如此说来,这独孤九剑似已可破天下诸般武功?!"风清扬道:"你大师兄没同你讲过吗?嗯,令狐冲这小子外表看着一股侩赖之气,实则乃是重情义守承诺的汉子,我既未让他外传,他定是不曾乱说的。"令狐冲是他一生目前为止唯一的传人,二人脾性又甚是相合,令狐冲天资极高不但背诵口诀远胜自己当年学剑之时,且脾性洒脱不拘一格早早便悟到了"无招胜有招"的高深境界,一生得此传人本无憾矣,只可惜天不假年,这唯一的传人竟先于自己离开人世,若放在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早已心肝俱裂,但风清扬年事已近百岁兼之武学修为已臻化境,早已悟透生死,是以虽感难受却还能保持平静。施戴子可做不到如此,听太师叔说起大师兄,又站在为大师兄所修的空冢之旁,触物生情,眼中立时流下两行泪来。风清扬道:"好了,你若能振兴华山门庭,你大师兄泉下有知必定心慰。当日传你大师兄独孤九剑时因有田伯光捣乱,先叫他学了第三式破刀式,后来还是从头学起。这总诀乃是全套剑法的主旨,若是任我行、冲虚这等人知晓了,便不知其他八式那也是神功自成如虎添翼,你和他们比可还差的远,这便踏踏实实从总诀学起吧!"当下传他独孤九剑总诀,这总诀有三千余字,当年令狐冲花了一个多时辰便背得一字不错,施戴子聪慧不及令狐冲但坚韧超过风清扬,风清扬当年学这总诀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施戴子背诵总诀时时出错,好在他极有耐心,一遍一遍不断诵读记忆,传剑始起的第三晚终将三千余字的口诀背的滚瓜烂熟。风清扬大喜:"如此明日起便可学总诀的种种变化,就算他不及令狐冲之速而与我当年持平,八十七日内总学得会这第一式吧。"

        这独孤九剑第一式总诀有三百六十种变化,照此施戴子需得每日学会四种变化才成,但施戴子显然在剑道天赋不及风清扬甚多,每日最多学会两种变化,光是背诵每种变化的口诀什么"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施戴子便要费去每晚一半的传功时间,只因他对这阴阳八卦之术不精通之故,若是换作易中原,估计三、四日便学会这一式了。眼见已两月有余,施戴子还未学会三百六十种变化的一半,这一晚风清扬终于下了决心,对施戴子说道:"这余下近二百种变化,我已无心再教,这两晚你将其强行记诵下来便是,以后全看你自己的悟性与造化了。"施戴子垂泪道:"徒孙愚钝,教太师叔枉费了如此大的心血,但这独孤九剑徒孙竟连一剑也不会,想是我华山派命数如此。"风清扬道:"我年纪大了,不比十余年前传你大师兄之时,好在你学会的那一百余种变化对付一般高手也已有余,而且这种种变化的体悟日久会生出更大威力。你适才说便一剑也不会,那却不然,你这几日尽管记诵总诀余下变化,待记得全了,我便传你第二式破剑式。你是学剑之人,又学会了总诀一百余种变化,这破剑式学来便不难,哎,好歹老夫也算是‘剑宗‘一脉,若不把这破剑式传于华山派,岂不叫后人小瞧了华山派。"施戴子自是想学全独孤九剑,但眼见太师叔偌大年纪每晚在这思过崖上细细传授,而自己天资确也平平,按此进度没有个三年两载是万万学不全的,别说太师叔身体吃不消,自己身为一派掌门还有大小事情处置,而且已听说日月教在自己练剑这段时间调动频繁,自己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华山门下事务才是。想及于此,便没有再苦求风太师叔改变主意教全自己独孤九剑。施戴子又用了四晚时间背熟了总诀余下的种种变化,若要一一练会又恐得四月时间了。

        第五日起,风清扬传他"破剑式",有了这几日的基础又加施戴子本已习练剑法多年,这"破剑式"竟只用了六日便学会了。施戴子得知这一式便可破解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不禁一阵狂喜,又想果然是总诀最难修习,这之后各式若几日学得一式岂不是……。风清扬见了他脸上神情,心中已猜到了大半,说道:"单刀、双刀、柳叶刀、鬼头刀、大砍刀、种种刀法,不知你所知多少?"施戴子道:"华山门下有一个人叫黎向北……"风清扬插口道:"嗯,他那阔刀颇有特点,不过仍算单刀一类。"施戴子道:"太师叔都知道了,除了这阔刀华山门下专门习练过一段时间外,其余刀法在江湖中倒也常有交手的机会。"风清扬道:"然则毕竟比剑法生疏得多,若学破刀式起码得花三倍的时间吧?"施戴子想了想道:"太师叔所言不错。"风清扬道:"那长枪、大戟、蛇矛、齐眉棍、狼牙棒、白蜡杆、禅杖、方便铲种种兵刃你又知多少?"施戴子道:"大戟、狼牙棒徒孙不熟,其他几样多少知晓一些。"风清扬道:"刀剑尚有互通之处,这长兵刃又自不同,恐怕破枪式学来又要多费时日了吧?"施戴子沉吟道:"应是如此。"风清扬又道:"钢鞭、铁锏、点穴橛、拐子、峨嵋刺、匕首、板斧、铁牌、八角槌、铁锥短兵刃呢?"施戴子大半不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风清扬微笑道:"那第五式破鞭式不知要有多少时日方能学会。第六式破索式对付的长索、软鞭、三节棍、、渔网、飞锤流星等呢?"施戴子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颤声道:"徒孙知错了,这独孤九剑深奥如此,原不是人人习得的,徒孙有幸学会了一招半式,已是极大的福缘,该当谢天谢地才是,硬要置自己天资机缘于不顾强行修习想来确是逆天之行了。"风清扬哈哈大笑,说道:"我之所以费了如此大的一番口舌,便是要你明白这一点,免得日后怨恨于我。"施戴子拜伏于地,连连叩首,口中说道:"徒孙万万不敢。"风清扬袍袖一卷,一股柔和的内力将施戴子平平托起。施戴子见他功力如厮,大为钦服。风清扬续道:"这还不算完,前几式皆是破敌兵刃,第七式破掌式才更难学,你想对方既敢以空手来斗你的利剑,必是武学造诣极高,手中有无兵刃已相差无几,天下拳法、脚法、指法、掌法又较之诸般兵刃更为繁复,这一剑破掌式将长拳短打、擒拿点穴、鹰爪虎爪、铁沙神掌诸般拳脚功夫包括在内,学时可想而知难度如何;第八式破箭式总罗诸般暗器,你虽学得听风辨器之术,但还要能以一柄长剑击开敌人所发种种暗器并且接力反打伤敌,这暗器中更多各种奇门异类,有些发出之时声响几不可闻,学会这一式嘿嘿……;再说第九式破气式,我当年传你大师兄时也只传了口诀和修习之法,是用来对付身具上乘内功之敌的,神而明之,存乎一心,你自忖离此境界还有多远距离”施戴子听罢口中说不出话来,呆在地上半晌不语。风清扬忽道:"你大师兄当年虽习全了独孤九剑,但未得我首肯,不曾外传一招一式,你虽只学会了破剑式与一半总诀式,对总诀式诸般变化已牢记于心,我特准你将所学到部分尽可传于华山门下正直侠义之辈,特别是总诀式你今日虽不能全然领会,却保不定日后华山之中出个把天资超群之人尽悟其妙,到时华山派自然受益无穷。"施戴子一听这一下实是自己代华山派捡了个大大的便宜,又要伏下叩头,风清扬摆手止住,说道:"你我相聚时日已然不短,老夫还想在能走得动之时再游历几座名山大川,咱们这便别过,你与华山派好自为之吧。"说罢,轻轻纵起下崖而去,施戴子抢到崖边,但见风清扬便如一只大大的青鸟一纵一落已下去的远了,凭自己的轻功无论如何追他不上,眼见他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远终于不见,心中一时一片罔然。自此之后,江湖中人再也没人见过风清扬的面目,一代剑圣不知所终。

        施戴子第二日起便约高根明、舒奇及自己的大弟子吴知秋三人秘密来到思过崖,将所学独孤九剑的总诀式与破剑式先囫囵吞枣传于三人,日后有时间再慢慢讲授。其余人等虽也忠心,但一来施戴子精力有限,二来兹事体大还是小心为上。日后武林各派此消彼长,华山派以混元功、思过剑法、桃谷六仙一脉武功及独孤九剑中的两式慢慢实力增长,特别是后人中有人完全悟通了"总诀式"之后华山派更是不可同日而语!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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