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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读小说网 > 为什么是华山派之江河湖海 > 第二十三章 围山

第二十三章 围山

  恒山香火鼎盛,带动恒山城亦繁荣起来,一排排商铺、票号顾客盈门一派热闹景象几与省城相似。两个女子一身当地寻常人家打扮,其中一位眼睛大大地年岁也较大一身媳妇打扮,另一位年轻的只十七、八岁十分俏丽是大姑娘打扮。大姑娘低声向年长女子说道:"师姐,这恒山城虽不大,但比咱那里大理城也不差。"年长女子低声回道:"咱们已转了半天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教主也太把这恒山派当回事了。"年轻女子低声笑道:"你也是一教之主,咱五仙教中人吃了亏,你哪回不是让对头吃不了兜着走,人家天下第一大教凡事不谨慎些,万一栽了面子那就不好看了。"年长女子道:"小妮子长大了,这番话算有几分道理。"原来二人正是蓝凤凰与绿孔雀姐妹,她二人奉了向问天之命扮作汉家女子在恒山城中打探虚实。绿孔雀见不远处有一家小商铺门口挂着"西域珠宝"的招牌,忙招呼师姐道:"师姐,你看那里有一处珠宝店,而且是来自西域的。"蓝凤凰心中一动,当日"在下西域人欧阳三桥,不敢请教姑娘芳名"的话语犹在耳边,又想到与欧阳三桥斗酒的一幕幕,最后想起欧阳三桥临别之际双手紧握自己右手将海蓝宝石塞在自己手中的情形,红晕立时飞上了面颊。但当日欧阳三桥虽予宝石相赠自己,却并没有说是贩卖宝石之人呀。却听绿孔雀说道:"中原那个欧阳叔叔便是西域人,这西域珠宝定有宝物,咱们这便去瞧上一瞧。”上次祭奠令狐冲之后,她二人便遵向问天之命留在了日月教总坛,只因其时向问天已有了对付恒山派之意,知道五仙教的独门毒技了得便命二人留下以备不时之需。其间近三个月的时间,绿孔雀打着切磋文学、武功的旗号得与易中原经常见面,易中原对她倒是客客气气地,但绿孔雀一棵少女芳心却早已放在了易中原身上,易中原虽有所察觉,但又不好说破弄得人家大姑娘家家的下不了台。此刻见了西域珠宝四字立时便也想起了初见易中原那次与易中原同行的西域人欧阳三桥,本来女孩见了珠宝店便忍不住要瞧上一瞧,此时爱屋及乌见了西域字样更是急不可耐地要进珠宝店看看。她又哪里知道蓝凤凰心中同她一般的心思,蓝凤凰正好顺水推舟同她一起进了这家珠宝小店。

  二人一进到店中,绿孔雀惊得一声尖叫,蓝凤凰更是呆在当地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自己多半是在梦中吧!绿孔雀双手抓住蓝凤凰双臂左右晃动,格格娇笑道:"师姐,师姐,世上竟有这般巧合之事,真是巧了,真是巧了。"原来小店柜上之人正是欧阳三桥,蓝凤凰强忍住便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故作平静地问道:"你怎么会在此处?"一棵芳心早已扑通乱跳,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五仙教主此时同天下所有的痴情女子一般更无二致。欧阳三桥也是一呆,继而仰天大笑,笑声十分爽朗,笑罢说道:"当日一别时曾说山不转水转日后有缘再见,不想才过得半年我们便又重逢。嗯,翻了一个年头,韦姑娘更出落得如花似玉了。"他当然不能称呼绿孔雀这个浑号,记得蓝凤凰说过她师妹本姓韦是以以韦姑娘相称。蓝凤凰幽幽道:"小师妹是一天比一天漂亮了,我却一日比一日又老又丑了。"欧阳三桥正色道:"若是大妹子你也算是丑女,那天下岂不是就没有美人了。"蓝凤凰心头一甜,说道:"就你会哄人开心,你快说说你怎会在这恒山城中,莫非……?"她心中疑他可能也是日月教的一个支脉,但又不确定,是以并不曾说出心中所想。欧阳三桥道:"那日斗酒食舌鳎鱼之时,未及向二位详述……。"当下向二人讲了自己乃是为父老乡亲修桥来中原贩卖珠宝的详情。蓝凤凰二人听罢十分感佩,蓝凤凰本已倾心于他此时见他如此人品当下便许下了舍去五仙教教主之位定要嫁与此人的心愿。凝神听他续道:"本来听说江南富庶,这珠宝定好卖些,不料近来倭寇之患日甚,江南寻常人家家道破败,富贵人家皆藏匿家财不敢示人以免为倭寇觊觎,因此江南的生意反不好做了。"后来听说山西富商最多,到了这恒山脚下因香火旺盛之故珠宝生意十分好做,我便租了这个小店面,托其他西域的朋友往来带珠宝而来,如此少了来回奔波的时日耽搁,家乡的第三座桥眼见已大有希望了。"

  蓝凤凰道:"倭寇之患近来我也有所耳闻,这倭人太过猖狂,小小岛国竟敢与我中华上国公然为敌。"欧阳三桥道:"我听说当今皇帝常年隐在宫中,便是太子也见不上一面,全凭宫中宦官来回传昭,朝廷纲纪涣散军队毫无战斗力,偏又禁海不让与邻国贸易互通有无,逼得倭人涉险劫掠我国物产以牟取暴利,这倭寇之患成因甚是复杂。"又给二人讲了初见二人前一晚与易中原施戴子击杀倭寇之事,但他没有讲出施戴子的名字。蓝凤凰道:"如此说来,这倭寇虽然厉害却也不是铜头铁臂刀枪不入的,若有大批武林好手围攻他们,取胜也并非难事。"欧阳三桥长叹一声,说道:"无奈中原武林各门各派争斗不休谁又顾得上什么倭寇之患。"蓝凤凰心念一动,说道:"大哥明早可否上恒山一趟。"欧阳三桥道:"妹子相邀,我自是会去,只不知……"。蓝凤凰幽然道:"我叫你明日上恒山,是叫你亲眼看看有些事物我也是身不由己,你日后不致因此怪罪于我。"欧阳三桥听得一头雾水,蓝凤凰道:"明日你自知晓,现下不便说与你听。"说罢轻轻一跺脚,拉了绿孔雀出了店门径自走了。欧阳三桥望着她的背影,心道:"不管什么事,我明天一定上山同你相见。”

  第二日用过早饭,欧阳三桥便出城向恒山而去。平日恒山香客本就很多,但今日竟比平日又多了几近一倍,山脚下各类小商小贩也多了不少。欧阳三桥江湖阅历极丰,四下扫视一圈便看出有许多小商贩实是武林人士所扮,而且内中不乏好手,想到昨日蓝凤凰在店中说得一番古怪话语,心中隐隐不安,但他胆大气豪不管不顾跟在一众香客之中缓缓向山上前行。此时他早已是一身当地人打扮,又不施展轻功,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缓缓向上,欧阳三桥观察到在各处上下山的要径均有武林中人扮作香客装作闲聊的样子,而且一路向上的香客群中亦有多人乃是身负武功的好手。到得山腰,情形更是分明,真假香客自然分成两路,真香客一路趋磁窑口去往翠屏山自是到闻名天下的悬空寺中烧香还愿;假香客却径往见性峰而去,欧阳三桥听说过见性峰顶无色庵是恒山主庵乃是恒山掌门所居之处,无色庵周边是恒山门下弟子居所。他见自己若是跟从假香客们上见性峰此时立刻便暴露了身份,仔细一观察,见众假香客脚跟处皆在鞋布上别着一朵小小火焰状红布,若非刻意观察很难发现,心中有了办法。他返身又向山下走去,走到一处显是放哨的两个假香客处装作稍息的样子,暗暗放出自家独门炼制的"五步倒"来,这"五步倒"无色无臭虽不能取人性命,但闻到之人几步之内便会晕厥,欧阳三桥见二人显是内功高深的好手如若动手惊动了旁人便麻烦了,因此用上了。不一会两人昏睡在地上,欧阳三桥将两人拖至一堆大石后藏好,除下一人鞋上火焰状小红布别在自己鞋上,又向见性峰赶去。一路上又有三处把风之人看见他脚下有小火焰红布便不多问。

  欧阳三桥上得峰顶,见足有数百名假香客将一处小庵团团围住,他混在众人中谁也没有留意。他大致看下来,这数百人中竟有近百名一流之上的高手,以他这么多年的江湖阅历那也是前所未见了。仔细看时,不多的几位假女香客中有二女竟是蓝凤凰姐妹二人,不禁大吃一惊,待看到二女及周围十几人簇拥的一个相貌清癯个头极高的老者,心中更惊,此人神光内敛分明是一位绝世高手。从前族中长辈常常描述自己一位武功卓绝的先祖及这位先祖同时代的绝世高手,种种特征在这位老者身上尽皆呈现,这还是欧阳三桥此生首次遇见这等人物,倒要开一开眼长长见识。他自己武功虽也臻一流所交好友也颇多一流好手,半生也曾屡遇强敌但自己尚能应付,如此只在传说中出现的人物没想到今日遇上了。他心中暗想:"昨日遇见妹子已如在梦中,今日她约我上恒山不想更有惊喜,不管是福是祸我也要看事态如何发展。"因此并不招呼蓝凤凰姐妹,只躲在人群中暗暗观察。见那极高老者周围十几人大多是身着黄衣的老者一看皆是一等一的好手,其中估计至少有半数自己尚不是人家的对手。待看到这十几人最外围一人时险些叫出声来,这人年纪甚轻身上穿的也非黄衣分明是同自己一起穿行了半个中国的年轻人易中原,此子年纪虽幼但所学既广博而又深厚,武功医术毒术俱佳,自己还曾拿家传的五粒"克百虫"换了他五粒奇药"百毒散",当时他对师门讳莫如深不肯吐露,莫不是便是这极高老者的门人?如此一切似乎便说得通了,没有这等超一流的高人教授,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如何能有这般修为

  欧阳三桥心中琢磨,眼睛也未闲着,见众人围定的乃是一片瓦屋,约有三十余间,众人的目光却都集中在瓦屋中间一座小小的庵堂上,他却不知这小庵堂便是恒山派掌门清修之所"无色庵"。只见小庵门前堆着一跺高高的木柴甚是与佛门之地不谐,其他瓦屋门前却没有柴垛,不知这柴垛有什么古怪。那极高老者身旁一个老者忽然叫道:"日月神教向教主驾到,恒山派上下还不快快出来迎接。"这老者眇了一目用黑眼罩遮住,一只独目中精光湛湛,这一句高喊用极强内力喊出,一时声音从见性峰顶向四处扩散开去,因这见性峰乃是恒山主峰已是最高之处,四周山谷回荡起了一片"快快出来迎接"的回声,回声不断叠加便如有千军万马在恒山谷中纵横驰聘之势。欧阳三桥心道:"莫说是那极高老者,便这独目老者的修为我也相去甚远。"心念闪动明白了这独目老者应是日月教的光明右使上官云,那极高老者便是日月教教主向问天,他虽头一回见到二人,但二人名气太大种种长相特征却也听过。绵绵不绝的一声声"快快出来迎接,快快出来迎接"久久不息,却不见一人从物中出来迎接。欧阳三桥所猜不错,上官云见恒山派半天没有动静,便欲叫手下强行上前打开一扇扇无屋门。向问天对他使了个眼色叫他稍安勿躁。上官云的一声长呼终于慢慢止歇下来,山谷中回声不再传来而日月教人数虽多却纪律严明竟没人走动或发出声响,静待教主示下。。

  一片寂静之中,无色庵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中年女尼手捧一卷佛经,身披一袭缁衣缓步走了出来,正是恒山现任掌门仪清师太,待仪清走出无色庵,余下三十多间瓦屋一一打开门来,每间屋中各有四名女尼走出,依序排列站在仪清两边,个个神情庄重,从头至尾没人说一句话。日月教此次上恒山的人数比之剿灭嵩山派之时少的多,山上山下加起来也不过千余人,只有上次太室山中的三成,但上次是白虎堂大半人马加一个光明右使督阵,此次却是教主亲率总坛精英及山西境内风雷堂的好手而来,人数虽少实力却只强不弱。现下随向问天上见性峰的只有几百人,余众从山脚到山顶各处要道布防,各堂口依命看管好境内正派动静便是,特别是正定总坛临时上到黑木崖顶以防万一。此次恒山之行,日月教计议已久,一切有条不紊的展开行动,半日之内恒山便可拿下,左近的小帮小派不足挂齿,少林、武当一时半会也来不及赶到,山西境内的丐帮分舵及少林俗家弟子实力虽然不弱但料来他们来回请示需要时间,而且多半几大门派也不敢以山西境内的势力轻举妄动。即便攻来,见性峰以下的几百好手也尽挡得住。青龙、白虎两堂来援也不甚远,哪怕几大门派大战一场,日月教也不惧怕。

  上官云大声说道:"日月神教教主驾到,你小小恒山派好大的架子,竟敢延迟这般久的时间才出来见驾,该当何罪?!"说着一扫一众女尼,他独目中射出精光,样子看来颇为凶恶,几个女尼面上变色,身体微微抖了一下。上官云心道:"这帮女尼脓包的紧,今日看来速战速决问题不大,此次事先布置周密,少林、武当是不及来援的。"向问天目光却只盯在仪清脸上,仪清面色平静,浑似上官云不存在一般,合什说道:"阿弥陀佛,向教主又不是皇帝,何来驾到一说,况且在佛看来,天下万物苍生一律平等,不知我恒山何罪之有?"上官云怒道:"好大的口气,这是活的不耐烦了。"向问天却笑道:"上官右使何必动怒,想是仪清师太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这才视我日月神教如无物,只不过我天王老子倒想知道仪清师太凭得是什么?"眼光四处一扫,只见连见性峰的大树上也伏得尽是本教人马,而且有几棵大树便在一排屋后,料来屋后也没有什么古怪。扫了一圈下来,向问天目光还是落在仪清身上,只见她面色端庄平静,手捧佛经平端胸前腰间却未曾佩剑。向问天心道:"看她年纪也不过三十五六岁,内力修为应不及当年定字辈的三位女尼,不过听说令狐兄弟做恒山掌门时传了恒山弟子一套恒山派前辈失传的剑法,如此说来这当今恒山掌门也最多不过能达到定字辈女尼当年的修为,虽也是一流之列,但又有何惧,难得……"他疑心仪清请得有高人隐在女尼之中,目光缓缓扫向仪清身旁,只见仪清身旁乃是一位老尼,年岁已逾六旬,但面上皱纹不多,面皮尚自光净,气质不凡让人一见便生敬仰之意,显是得道的比丘尼,只见她一双眸子中并无寻常武人那种精光而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向问天心中一惊,难得这个女尼的修为已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那倒是劲敌了。向问天心中思量,眼光继续向老尼旁边女尼看去,一位中年女尼也是那老尼一般的目光,向问天这一下心中剧震,若对方有一位超一流好手,有自己在,己方还是大大地赢面,若对方还有超一流好手,己方不免多有死伤,哼哼,恒山派立派几百年果然藏龙卧虎,难道这次我们又太过托大了不成?向问天又看仪清身侧第三位女尼,这位女尼年岁却只有二十五六岁,长相清秀,却又是那种非习武之人的眼神。向问天心道:"这般年纪自古以来就算天人之资名师相授也绝不可能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便是我教前辈张无忌张教主少年得种种奇遇二十余岁便入超一流的行列但据传眼中也是精光蕴深并没有像她们这般。向问天带着疑问带着忐忑又连看了十几名女尼,大半是二三十年纪,一律皆是没有习过武艺之人的眼光,只不过众尼修习佛经久了,另有一股宝相的气质蕴在目中。向问天何等样人,心中这时已有了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可以解释他适才所见的一切,但他不相信这个答案真的是唯一答案,他将目光投向风雷堂长老贾布身上。

  仪清见他一连打量自己身周女尼,心中也猜到他的疑惑,开口说道:"向教主不必多疑,这里除了我一人之外,余下皆是不会半点武功的女尼,这位乃是……",仪清正要介绍身旁老尼,一阵"嗒嗒"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话头,这一阵脚步声显然不是几人甚至不几十上百人所发出,乃是几百上千人众一起发出的脚步声。一人展开轻功抢在众人之前跑到向问天身旁低声禀报着什么,向问天听罢示意他退下,然后低声与上官云交谈起来,上官云脸色阴晴不定显是碰上了十分棘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