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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西域 (2 / 4)

        易中原正待接口,蓦地一条大鱼从河中腾越而起离开水面数尺之高。易中原心随意转,内力到处,劈空一掌将大鱼打晕在水中。桃谷六仙身上备的有长索,见状将长索围了一个圈头,桃根仙用力一抛,正将水中大鱼套住,手法极准,众人齐声喝彩。待桃根仙将大鱼打上岸来,众人不禁咋舌,原来竟是一条足有六尺长的鲤鱼,身上鳞片每个有两个铜钱般大小,估计最少有三十斤重。

        欧阳三桥道:"两河之中鱼儿极多,而当地人习俗不食鱼,致使鱼儿一年多过一年,共有十七八种鱼。因此地水寒,各种鱼儿皆肉质紧密十分美味,又因当地人不食鱼,各种鱼儿皆不惧人,捉鱼极是容易,比这条鱼还大的也不在少数。"

        从中原来的众人都是食鱼的,欧阳三桥偶尔也吃。桃根仙将大鱼从腹中一刀剖开,准备收拾干净了大家煮了来吃。桃根仙一掏大鱼内脏,忽然惊叫道:"怪事,怪事,这鱼怎地刚刚宰杀,周身血液便凝住了?"众人围过来一看,果是如此,鱼血凝结后竟沾不上桃根仙的手。

        施戴子沉默半晌,看着易中原道:"中原,何时习了这般阴寒的内力,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易中原与王龙兴俱心中窃喜,看来这大道心经已有小成了。易中原口中只道:"想是近来蒙多位前辈指点,修习内力之速大进之故,这三年多抗倭之余功夫竟未搁下,那是要感谢各派前辈的指点了。"欧阳三桥道:"这鱼食不得了,再打一条吧。"

        桃根仙手持短铁棒,站到四尺深的水中屏气以待,不一会,又一条大鱼从水中跳起,桃根仙眼疾手快,铁棒挥出,将大鱼打翻在水中。这一条鱼比之前一条略小些,只有二十余斤,饶是如此,十八人配上西域胡饼也食不完一大锅鱼。大鱼便是用河水煮熟,因所携调料已罄,只加了盐,但鱼肉鱼汤均极鲜美。易中原道:"这鱼比之中原所产的鱼儿好吃十倍,可惜没有更多调料,否则非把人香的咬到舌头。"众人大笑起来,都说确实如此。”当晚众人宿在林中,半夜时下了一场小雨。

        第二日一早,欧阳三桥道:"此时正值当地春末,雨后必有鲜菇冒出,谁愿同我一起去。"众人听了都愿去,桃谷六仙年纪最大兴致却最高。欧阳三桥道:"拾菇之时只需记住两条,第一,杨树上才有,别的如桦树、柳树上所生皆不能食;第二,要在枯死的树上找,根部最多,枝干上也有但不多。"桃根仙昨日捕鱼出了风头,闻听此言,得意洋洋地道:"看看,连蘑菇都是树根最多,你们以后对大哥要敬重些。"

        其余五仙听了大为不平,偏偏不在杨树根部寻菇,各自在树上对应自己的名字部位寻找。结果除了桃干、桃枝二仙寻了几片外,桃叶、桃花、桃实三仙自是一无所获。再看桃根仙,大呼小叫声中,手中已抱不下层层叠叠颜色灰白的杨树菇了,而桃谷六仙以外诸人也都收获颇丰。

        桃谷五仙见状不再死撑,也在枯死的杨树根部找寻,不一会竟也一人拾得了几大丛,个个乐得合不拢嘴。因没有别的调料,一大锅炒鲜菇也只加了盐,但这蘑菇滋味鲜美更在昨日大鱼之上,众人个个吃了个肚儿圆。易中原不禁又发缺少调料的感慨。欧阳三桥笑道:"这回却不同了,此菇从前我加以牛羊肉及各味调料出来的滋味反大不如便是这般素炒。"易中原拍腿道:"着啊,极鲜之物便应取其原味,加了别样物什反而喧宾夺主了。”在布尔津河畔杨树与桦树伴生的森林中吃罢美味至极的杨树姑,便又要启程,众人都有些恋恋不舍。

        易中原道:"此地双河汇聚,树木沿岸连绵不绝,更兼鱼肥菇美,当真是世外桃源,真想就此停下,长驻于此!"欧阳三桥笑道:"布尔津是美,但与喀纳斯相比便只能算是凡品,喀纳斯之美更胜此地百倍,称其为人间天堂亦不为过。"易中原惊道:"从前听欧阳叔叔说起家乡如何的美,若真个是胜布尔津风光莫说百倍便是十倍也已难以想象,这却是非去不可了。"欧阳三桥道:"此处距喀纳斯约有三百里之遥,我们还得走三天,这便上路吧!"

        一行人直向北行,一路之上断续有当地牧民赶着大小羊群在赶路,见了欧阳三桥都热情地招呼:"加克思。"欧阳三桥也以"加克思"回应。见众人不解其意,欧阳三桥道:"加克思是哈萨克语你好的意思,这些牧民都是哈萨克人,蒙古人的牛羊在山中放养并不四处迁徙。"众人见牧民所乘的马匹及不多的几峰骆驼上都负有铺盖等物,另有一个用木条制成的穹形物什,每户皆有,却不知是做什么的,欧阳三桥给众人讲了用途。傍晚众人在冲乎尔歇下时,亲见牧民用数十根长木条围成一个大圈,那穹形物什在最上一合再覆以毛毡,一座白色的毡房便矗立于草原之上。众人见木条围成的毡房底部预留了门,而穹顶有天窗,尽皆叹服游牧民族的聪明才干。王龙兴道:"如此既易携带,又避免了风霜之苦真是个好法子!"欧阳三桥道:"哈萨克族的家就在马背上,马行到了哪里哪里就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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