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又接着说:“也不派个得力的人来接我们,叫我们自己来这陌生地方,路上又遇到坏人,偷了我们的银两,我们路费不够,只能租了最便宜的渡船,果然,便宜没好货,差点把性命丢到江里。我死了就算了,也算过了大半生,只可怜我的,我的孩子,她还年轻着,还没成家,要是命丢在这江里,多屈啊”,说着,又流下了眼泪。
赵四赶紧说:“都是我没用,不能护着主子,让你们一路受苦。”
楚忠义又劝玉兰:“夫人莫难过了,你们人都平安,这比什么都好,你也莫着急害怕,我家的船也不在乎在江上多呆两天,我们用船送你们到汉口,汉口地方富裕繁华,水路交通四通八达,到汉口那里,就有去黄荡的官船了,你们上了官船,直接去黄荡城的码头下船,到了那里,知府派人来接,一切都好了。”
玉兰听楚忠义这样一说,心里略略安定些,就问起楚忠义江上跑船的事情。
楚囚偷偷拉了下红婵的手,示意她离开这里,红婵会意:“楚先生,娘亲,你们大人在这里说话,我和楚囚到船尾去说话。”
玉兰只是希望楚忠义和楚囚没有认出红婵是个女孩,但红婵要和楚囚一起到她看不到的地方,她又不放心,但嘴里也不能说她不放心的事,也不想跟船上的爷俩说出红婵的名字——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女孩子。情急之下,对红婵说:“我家的孩子叫李单厚。单厚啊,你还没有正式地拜谢楚先生和楚囚的救命之恩呢”。李之江的几个儿子中,只有李单厚曾经在李家村住过,和玉兰熟悉,她就顺口说了李单厚的名字。
红婵和赵四都懂得玉兰的意思,都不戳破,红婵正式跪下来,给楚忠义磕了个头:“多谢楚先生的救命之恩!”
红婵又给楚囚磕了个头:“多谢公子舍命相救,我若是女儿身,一定以身相许,用一生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楚囚上前将红婵扶起来,俩人就想离开船头,玉兰听了红婵谢恩的话,更是不放心:“单厚,你和楚囚还不熟悉,还是和大人在一起说话吧”。
楚忠义真的不知道红婵是个女孩,就劝玉兰:“年轻人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嫌弃我们老了,不愿意在一起说话,让他们去吧。”看楚囚和玉兰离开,又说:“这俩孩子还挺投缘的,要不是你们出了事故,我们还不能见面,孩子们也不能在一起。”楚忠义想起楚囚前一段时间在黄荡城里,和李知府的二少爷结拜了兄弟,现在又救了李知府的二夫人和少爷,心里想:“我们和李知府还真是有缘呢!”但楚忠义一向做事低调,从不把自己和谁交往的事情跟其他人分享,就算他花了许多银子,救了他投宿过的沿江的农家,他也不跟那些人家多来往,只是希望更少的人认识自己。现在也一样,也不和玉兰说楚囚认识李知府二少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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