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民说得气短。。顿了片刻,老马趁空问:“那……是被逼债的逼得?”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那儿子这不赌博嘛,一直赌一直赌,早年赚得赔光了,家里又卖了些东西,他儿媳妇和孙子早离开了,不愿过了!从去年年底开始,他爷俩个一块生活!他劝说出去好好找份工作,他儿子不听,经常出去赌博一去半个月、一个月的,回来的时候脸上身上还有被打的印子!”
“哎呦呦!我的老天爷爷!”
“以前他家两个保姆,今年是他老汉天天给他子做饭!买菜的钱还从我这儿借过的!你看可怜不可怜!哎!”天民抹了一行泪,继续张嘴吸着气说:“他因为这个早不爱说话了,这几年我就见他笑过一回——你来的那回!他也不爱见我了,要不是那几回我病重了我俩都见不着,也就在病床上我说不得话他才主动说的这些事儿……”…。 rb< “哎呀老天爷呀!这城里真是折磨人!”老马拍着大腿无奈。
“走了也干净!他子那样子我看着我也恓惶!”
“是他子说的……煤气中毒?”老马眯着眼问。
“我问了,他原话是‘煤气中毒’!”天民一直频频点头,话里有话。
“呃……”两老头四眼相对,浑浊中闪着光,好些话不说自明。
“很明显!”天面忽然压着嗓子拍着老马的手腕凑过来说:“他那性子谨慎得很。。咋可能大白天三十多度门窗管得严严实实,下午三点屋里煤气还开到最大?前段儿他说他子天天不出门,连着两个多月不出门窝在屋里,叫他做啥都不出去!他为这还哭了呢!这回他走之前专门硬指示他子出去了!你说巧不巧?我跟你说,这一年他在我跟前说不想活了能说十来回!”天民说完抖着手掌。
“其实,我看他身体可以呀!”
天民激烈地否定:“他身体没问题!没问题!人家身胚子比我好得多!从没听他说这这那那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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