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
沈厌雀心都麻了。
他头一回听晏师用这种近乎悲伤的语气同他说这些抱怨的话,就跟他今日发疯一样,都是沈厌雀没见过的样子。沈厌雀听完就直觉要反击骂回去,质问他何为真心,是欺骗?可惜人一哑连脾气都没处发,何其委屈!因为被晏师抱着,胸膛下顶着另一颗心脏,它跳得飞快,快得根本就不像晏师平日冷静的样子,震得自己的胸腔跟着疼,他感觉自己也跟着陷进了他的情绪里。
越想越觉得不公平,下意识张口咬在了晏师肩膀上。能说话了不起?
这一咬,晏师松开了手,缓缓上移,轻轻压在了他后脑勺上,像在安抚他。
他的声音喑哑了几分:“你昏迷那几天,我要急疯了。我曾认为只要你能醒来,之后如何我都能接受。可我发现不是。沈涉,我时间不多了,我…”
话越说越急,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把自己肮脏的心思说出口来。到底还剩点冷静,他从自己喉间尝到血腥味,感觉心口撕扯得疼痛了,悬崖上走了一遭,终于把话掰了过来。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找你的初衷,是因为知道火乌云的事终将波及你。你与我都是残党…我欠你的,护你安全属我应该。”
肩膀上的人松了口。他没施力,顶多把人衣服咬得一片濡湿。
他以手撑起了身子。
晏师没再为难他,松开了手,任阴影罩在他上方。四目相视,两人皆比刚才冷静了许多。
沈厌雀比了口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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