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师没找他说话,就像他事到如今也不曾向他解释自己近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一样,凤凰二剑的事他也并未开口。
车厢中太安静,沈厌雀受不住这折磨拉扯,抬眼去看晏师。他难得没点灯,没翻那些戏本经书,和衣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双目下的青痕在暗中反而清晰起来。
晚上想吃些什么——以他跟偃师见面就急眼的关系,沧海桑田一万年过去,他们之间也无法亲密到能问候这句话。但晏师可以。
他竟然狠不下心把晏师也当仇人看待。
如此一想,他把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恨不得现在凑过去掐死他算了。
两人在回府半途的茶楼用了晚膳。
实在是因为两人任谁单拎出来,都是南嘉城最好下饭的闲谈,凑在一块可不把人乐疯了。晏师单要了个包间,挡了不少视线,算赚了清净。可吃完下楼一看,楼下乌泱泱一片全是看热闹的,见两人下楼赶紧埋下头吃饭。茶楼老板乐得虎牙漏风,除了开业那日,生意从未如此红火过。
这下得了教训,他与晏师还是少一块出来透气得好。
回府,过了垂花门,游廊一边拐向左,一边拐向右。沈厌雀手里掐着段路上扯来的草,拎着晃悠,等着晏师总结总结被跟踪这一日的所想所感。
人用一句“早点歇息”敷衍了他,便回东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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