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凶
众人知晓他的意思,纷纷喊着“演一个”,不少乐师还去抄了家伙来奏乐。明明是歇息,一院子人就为了沈厌雀一个观众,敲锣打鼓忙活起来。
都是蹲着,吕云山就蹲得像奈何桥少喝了孟婆汤的七十老翁,沈厌雀却蹲出了风流公子潇洒劲。趁着热闹,他吹了两声哨,从怀里掏出两件东西来。一小本白纸,和一根小指粗的竹节。竹节是他从花街找来的,里头灌墨,小玩意儿很是方便实用。
他晃了两下,笔端就出墨了,在纸上写道:“学戏都这么磨人?”
吕云山看清了字,得意地嘬了口牙签:“赖赖赖,可不是!瞧瞧这一院子人,还在娘胎里就开始学了。同龄的小孩儿下溪里抓泥鳅,我们不行,学了一个傀儡,还有三十五尊,唱完生角儿,还有其他角儿。就算这些都学会了,落笼簿上的戏都学会没?记不住词儿你就得背。等好容易可以放过自己了,回头一看,赖赖赖,老大不小了!哈哈!”
沈厌雀跟着笑了起来。这同他打铁的日子差不离了,只不过他爹十二岁以前不让他上铸剑台,至少有过十二年野日子。
他又写了一句:“苦么?”
“可不苦吗,苦死了!”这句是旁边的人答的,凑过来看沈厌雀写的字,一堆人叽叽喳喳立马讨论了开。
“现在闯出名堂了,可回头一看,还是苦!”
“你们还记得,以前对门那戏班是个学堂么?我记得我们那会儿没少趴墙头偷听学生念书,那滋味真是酸溜溜的。就想着,等学成了我也要上学堂去…”
“那你现在倒是去啊?”
“去,我都跟夫子一个年纪了,我才不去挨手心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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