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师落在院中,只见身边的沈厌雀浑身皆已放松下来,自在地深吸了口气:“这穷酸味,真是怀念。别看我这地方小,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特别自在。”
他兀自往小屋走,轻轻推开了门,却又不进去,只是借着月光看两眼,一边念叨。
“顾着你的脚,别乱碰东西。刘大娘闲不住,常会来打扫,要发现东西挪位了,会以为遭了贼,非闹他个鸡飞狗跳不可。”
晏师仍站在院中,耳朵听他说话,眼神落在了桃树上。
这厢沈厌雀说着不着边的话,眼睛却将屋内上下都细看了一遍,继而皱起了眉。
果然,有人来过了。
随处都有被人挪动的痕迹,非常细微,除了沈厌雀大概也没人能看得出来。就算是刘大娘要打扫,也不至于要刻意掩饰自己的踪迹。
他不动声色将门关上,回过头,见晏师看着他的桃树出神。
“我种的。”他转头就把方才想的事忘了,炫耀起来,“刚来南嘉那几年,闲着无聊,种了好些树在院子里。前前后后都死了,就活了这一棵。太娇气了,天冷了要裹棉被,风大了要搭棚,总算把它从一棵小苗,养成这模样。”
晏师:“怎么想着要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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