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师把视线转向桃树:“要是他活着呢?”
沈厌雀沉默片刻,朝桃树走了过去,一边道:“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但我想过另一个问题。他跟我,谁更惨?”
晏师盯着他的背影:“谁?”
“我没自由,他没命,当然是他惨啊,他都死了,再想要什么,都没命要了。”桃树那边有些昏暗,晏师已经看不清他的轮廓,隐约见着他抬起手碰了碰桃树,随后又走了回来,“其实我懒得恨了,不是原谅他,只是自顾不暇罢了。”
晏师觉得有什么梗在了喉咙。
沈厌雀一点点走进光里,出现在他的视线,他几乎要把一些话说出口,却见对方走到他面前,递过了手。
手上是一朵桃花。
沈厌雀漂亮的眼睛里印着这抹淡粉色:“这花也太懒了,大家伙都开过了,它才醒来,藏在叶子里头,也不知道给谁看。送你了,没骗你吧,整个陋巷就属我的桃花树开得最好。”
晏师伸出手,指腹在沈厌雀手上蹭过,接过了那支小花。
“对了,”既然敞开了话,沈厌雀顺道把一个藏了许久的话问了,“你胆子也太大了,顶着这名字在南嘉招摇过市。你就没想过换个名?就算不怕那些麻烦,跟个死人重名,也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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