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身形颇为消瘦,裹裘衣的样子跟裹棉被差不多。旁边撑伞的侍从倒是胖得流油,像吞了他主子一半身子进腹中
沈厌雀进了大门,有屋檐挡着雨,总算不必狼狈,这才翻身下马。
他侧过脸看了眼屋檐,又看了眼一步之遥非要站着雨里的主仆二人,问:“站那里浇花?”
白衣青年见是春府的人,挺直了腰板,有几分不怎像样的傲气:“小生慕名晏相公已久,专程从关北赶来拜访,还望这位仁兄,引荐一二。”
沈厌雀正把缰绳交与护卫,听着这话,眼睛眯了起来,回头将这人上上下下肆无忌惮打量了一遍:“慕名晏子规?关北过来至少一千里路,你赶这么远,就为了见他?你烧坏脑子了?”
“你!”白衣青年一路心潮澎湃,没被雨浇着,却被人浇了,当即就怒了。正待要骂上两句,多看了沈厌雀一眼,这才认出是谁,惊叫了一声:“你是沈厌雀?”
许久未听闻“关北”的事,如今见着故乡的人,沈厌雀却没什么亲切感,随意道:“是啊,小老乡。”
白衣青年看看他,又看看春府,面色铁青:“你住春府?你,你,你这种人怎么配跟晏相公同住一个屋檐下!你”
晏子规的戏迷可真有趣。耳廓的蝎子在灯下泛着光,沈厌雀眯起眼睛:“我何止跟他住一个屋檐下,他还总求我听他唱戏,可惜我还真抽不出空来听他咿咿呀呀。”
白衣青年顿时便气坏了:“你!你无耻!”
他破口就骂,哪还有裹白衣里的斯文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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