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细了想,晏师亦不像小肚鸡肠的人,况且,他们俩感情没到能生闷气的份上吧?生闷气可是有讲究的。脾气上来了,忍不住那是人之常情,忍得住的都有所顾忌。他想想这些日子跟晏师的来往,他们连朋友都称不上,晏师有什么好顾忌的?
他宝贝似地摸了那珠子两下,起身想唤听荷准备热水沐浴,早些歇息,攒足精神好好享受明后两日自由时光。
才走到门口,发现雨已经停了,听荷正急匆匆往倒座走。
他在门口看了会儿。算起来,挽风这丫头都病了近七日了,还不见好,有些奇怪。
他抬脚跟了上去。
倒座有六间,是下人们歇息的地方,挨着墙角。沈厌雀虽说来了春府一段时间了,日日打倒座前过,但也未曾注意过这角落的事。
此处干净简单,与垂花门之后比,少了许多雅趣。不过也有些景色。但见门口倚墙处植了几棵慈竹,竹叶葱浓,霎是清幽。屋檐处挂着五盏宫灯,沈厌雀一看便认出了是晏清的手笔。在小天才眼中,大约是没有贫富贵贱之分,好比他沈厌雀一无所有,也照旧一口一个“沈哥”叫着,能叫到人心尖里去。难怪府上上下都将他视若珍宝。
还没进门,听荷便从里头出来,见着沈厌雀吓了一跳,搁下脸盆行道万福礼:“沈公子万福,您怎么往这儿来了?”
沈厌雀远远见着挽风躺在床上,盖着两层厚棉被,雪白的额带衬着小脸愈加苍白。他有些吃惊:“养个病,怎么真把病给养起来了?到底用药了没,折腾出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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