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都听我婆娘的。哎哟喂,这肉可真香……”
更夫枕着硬得发冷的枕头,眼泪往心里倒。
都说五十知天命,他也少去想这些添堵的事。一声锣一声喊,每敲一次,时间就过去一些,他只希望把这辈子赶紧都敲过去。
他提着锣,顺着城郊的大路走,远远地看到有个人坐在石阶上。以防看错,他还提着灯往前探了探。
只见一醉鬼,歪歪扭扭地倚着柱子,脚下倒着七八个瓶子,正在那儿对着月亮说胡话呢。
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是哪家孩子仗着年轻不爱惜自己,非溺那杯中之物,殊不知口中辛辣腹里酸,诗意蒸发了,留下那点残渣该是怎样还是怎样,何苦欺骗自己?
更夫心好,把铜锣卡在佝偻的那只手的腋下,提着灯笼就走了过去,推了推他的肩膀:“醒醒,小伙子!雾气多冷,这要冻坏了。别喝了,快回家吧!”
那人醉眼朦胧看他一眼,红彤彤的酒糟鼻冲着天哼气。
更夫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那个凉薄的外甥,喝醉了倒路边时,能不能遇到个好心人搭把手。
“你家在哪儿?你不能睡在这里。”
酒糟鼻搓了搓自己的脸,像是好不容易听懂了,含含糊糊道:“后山,嗝……大黄牛……”
这人住后山呢,至于大黄牛是什么,更夫没弄懂,不过后山那偏僻的地方,也就几户人家,平常几乎没人路过,应该也好找。他想了想,蹲下了身子,扯着劲儿就把人往背上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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