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糟鼻看着壮,居然轻飘飘的,估计裹身上全衣服。更夫一时拿不了太多东西,就把铜锣给放下了,佝偻的那只手托着酒糟鼻,左手提着灯笼往后山走。
这人起先还嗯哼了几声,后面渐渐就没了声音。越靠近后山,雾气就越大,连虫叫都没有。手里的灯笼一闪一闪,行将要灭,更夫只觉得背上的人越来越重,也不知是不是睡熟了,吹在他脖项的热气越来越冷……
他佝偻的那只手托了托酒糟鼻,怕他掉下来。然而,这手背触碰之处,居然一片冰冷僵硬!更夫斗大的胆此刻也开始有点惊慌,一时不查就松了手,酒糟鼻倒在了地上。更夫赶紧回头一看,这一看,胆都要吓裂!
哪儿来什么酒糟鼻!这居然是一尊披着衣服的石像!
灯笼使劲摇晃,紧跟着灭了。更夫后退了好几步,夺路就要奔逃,才跑出没多远,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在了原地,两眼一瞪,一身血色褪得全无,“咚”一声砸在地上。
一只黄牛从月色里走了出来,停在了原地,有人骑在它背上,月光抚过,不是酒糟鼻是谁!
他跳了下来,走到更夫旁边,蹲下:“谢了老头儿,你这口气续的我伤都愈合了。老怪我衷心奉劝你到了黄泉路上,可别太心善。”他摸了摸更夫那佝偻的右手臂,食指轻轻绕了一圈,居然就这样齐齐地把他的手臂截了下来!
他仅用一只手,把那更夫丢上了牛背,轻拍了下牛屁股:“去吧,随便丢哪个山窝里。”
等牛和尸体都已没了身影,他执着那断手端详,断口平整一丝鲜血也没有留下。
“丢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还教那老匹夫骂一晚上,真不痛快。正愁无路可走,当真是天助我也,这老头就是我福星!”他把那手用衣服裹了,按来路往回走,直到那铜锣前,拎起来敲了敲,一慢四快。
“五更天咯!”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