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得了晏师一句夸赞,沈厌雀也懒得生顾长虬的气了,揭了面具冲他眨眨眼,又盖了回去。
顾长虬把这幕放眼里,后知后觉想起来沈厌雀无门无派,孑然一身。
沈厌雀继续往下说:“重铸法与符咒法有些共通之处,但名声可是天差地别。前者多是窃取他人的兵器,用些阴邪手段改变兵器的神魄。算是铸剑师公认的禁地了。这样造出来的兵器,也许更加凶狠,不过在我看来,这种下三流的铸剑师,就算造出什么好东西来也见不得光。偷的终归是偷的。”
他想了想,补充道:“我在长孙壬身上见过这样一把天蓬尺,起先以为是小打小闹,现在看来,恐怕阴谋不小。”
顾长虬明白了沈厌雀说得这些,但他没明白另一件事:“重铸法,符咒法,跟长孙壬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沈厌雀又在地上写下两个词,“重铸法多由两个东西组成,一为剑引,二为阵。剑引体质万里挑一,其他人只能叫潜能。火乌云便是从上千道众中,用刑罚刺激他们的潜能,逼出剑引体质。至于长孙壬是剑引这件事显而易见,火乌云也对他宝贝得不得了。牛老怪自从他进了监牢,在火乌云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
“阵又指什么?”顾长虬问。
“这是最难办的。解了阵就能破重铸法,但布阵的铸剑师通常会把它弄得极为复杂,增加重铸神兵的威力。我猜你在炼丹室看到的,应该就是阵,即他们口中的鼎炉了。”
“我还有疑问,”顾长虬粗着嗓子,义正言辞道,“你怎么研究得这么透彻?不是铸剑师禁地?你是不是动过什么不该动的脑筋?”
“你说什么?”沈厌雀直接将瓦片砸了过去,面具之下瞪了他半天,吹着气道,“下三流的铸剑师才会想偷,我需要么?我铸剑的时候,三大官窑的大铸师都还在喝奶!”
晏师轻咳了一声,提醒道:“他们是爷爷辈的。”
“我,这叫比喻。”沈厌雀给自己搬梯子,“比喻我开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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