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雀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笑,伸手便勾住了晏师的脖子:“你残了一胳膊,打没他能打,脑子又没我灵光,也就剩这点灯油能烧一烧了。”
“你他娘说老子是拖油瓶?!”
“那倒不至于,你又不是寡妇的崽,我怎么能叫你拖油瓶。这话也不对,文正公那样的大学士且自称拖油瓶,你还是谦逊点好,拖空瓶吧。”
“你!光逞口舌之快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别狐假虎威,来,我们比划两招!”
“口舌之快当然算本事,舌战群儒难道要我教你?”
“你......”
两人骂得那叫一个酣畅,声音也不收着了,肆无忌惮地吼着。骂声爬过天井上的青苔,全冲着对面牢房而去,没多久脚步声便从对面赶了过来。
那些鬼面起先以为是发现了顾长虬的行踪,直接从天井里踩过来,踩破了满地的苔藓。到这儿一看是自己人吵架,地上还躺了两个,怒道:“含鸟猢狲,死了两个弟兄还有心思吵架?顾长虬呢!”
沈厌雀和顾长虬都快骂到指着对方鼻子了,看都不看这些人一眼。
“问你们话呢!非逼我动手?”其中一个鬼面走上前来。
三人瞬间噤声,闪身冲进了鬼面之中。
片刻,天井之中便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鬼面。
顾长虬往身上抹去满手的血,一腔火气仍未灭,挑衅道:“还吵不吵了?把旱火儿他们也一起吵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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