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乌压压一片全是人。
沈厌雀细细一数,文武百官尽数到齐,连千秋节与祭祀太庙两日也从未如此齐整过。
吴四尤错他一步进的正厅,立刻便站到了一边墙角下,交握着手背脊挺直,尽量不与人交谈。沈厌雀起先觉得他有些怪异,但正厅中除了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人,多数都学着吴四尤,像张口会吸霉运似得,沈厌雀也就见怪不怪了。
他打量四周。
侍卫们披坚执锐立于两侧,各举一面大旗,右曰“千里朝野”,左曰“尸位素餐”,看得沈厌雀甚是诧异。又想到大殿外有重兵把守,以及吴四尤口述“暗通款曲”之事,隐约猜到了什么。
简群玉大约预备肃清朝政,以正纲常了。
难怪满朝文武都演起了明哲保身。
往常有沈厌雀出现的场合,难免有人戳脊梁骨,这回倒是安静不少,谁也顾不上他了。他也乐得自在,往几个闲谈的大臣那里靠了两步,偷听两句闲话。
“......那刀剑声一刮擦,就把我从梦里刮醒了,以为有贼,袜子套了一只捡着鞋就往外跑,还是夫人拽住了我,说是道观里传来的声音。”
“哎哟,我也是!可我就是少了个夫人拽我,人刚冲出去就被廷尉府的兵逮住,审了我足足一个时
辰。可那时武逸之已经道了歉说错拿了,还把我叫来,让人好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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