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牢现如今关押着两个人，一是长孙壬，二是章元。他俩的牢房虽挨着，但隔着厚厚的墙，平日看不到对方。章元也就在长孙壬入狱初几日反应剧烈些，扬言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长孙壬被严刑拷打，回回都是被拖着从他牢房前过，鲜血将他浸染得不成人形，偶尔脸冲着他，鬼魅一般的笑紧贴着他的牢门，像要把他攥出去。

        他吓过那一次后，便不敢再骂长孙壬了。

        哪怕知道长孙壬今日就得人头落地，他也无甚反应。

        死牢之中要何反应？两人都背对着牢门望着墙角，老鼠爬过也懒得抓来开开荤。

        两个厨师站在门口，派一人拎着食盒进去，哆哆嗦嗦排开在长孙壬面前。

        “吃吧吃吧，吃完了好上路，十八年后做条好汉。”那人见长孙壬毫无反应，又将盘子推近了些，

        手上顺着盘子抹了一圈，像要抹掉下来的油渍，声音沉了下来，“吃吧，要吃完......”

        长孙壬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埋下头，也不动筷子，直接动手抓起吃食。

        那人赶紧拎着食盒从里头走了出来。门口的两人已经跟狱卒聊得水深火热，被他喝一声，这才收声，恋恋不舍往外而去。

        沈厌雀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张渊推门进来的时候险些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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