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雀正想骂上两句。就他肚子里那点可怜的墨水,哪指望自己看得懂晏清的诗,但场下士子的反应他看得明白,护短心起尤其上火。听韩敕这么夸,他改口问:“韩老板高见,妙在哪儿?”
韩敕:“神弦曲,便是乐府的神弦歌是也,乃是娱神祭祀之曲。晏小公子写的正是神将降临、巫祝起舞的鬼句,遣词如此大胆,闻所未闻,实在让子穹折服。”
沈厌雀:“对嘛!就二楼那些蠢人,自个儿没点脑子,还瞎指点,真替他们害臊。”
韩敕这话把他说得高兴,抬手就倒酒喝。
人哥哥就坐他身旁,也不像他激动,真不知道谁才是晏清亲哥
晏清第三句不是太顺利。他将视线定在砚台上,好像要把接下来的诗句,直接从墨里拽出来贴在宣纸上。过了许久,杏眼终于亮了。
“桂叶刷风桂坠子,青狸哭血寒狐死。”
书官念出这两句后,原本嘈杂的疏梅宴,顿时悄然无声,连即将要写完最后两句的车亘,听得这句也瞪大了眼睛,一手执衣袖,忘了动作。
小厮快手写完,才跑上楼,就被堵在了入口。
“给我看看,是哪些字!”
“前两句可有人记得?快,念出来!”
小厮被挤在人群中,险些喘不过起来,手里的纸张早被人夺去,越传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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