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迁跟阿让跟着晏师,进了西来意。
院门一开,关在里头的动静便涌进了眼睛。入眼是个大院子,有假山与花团锦簇,雅致。又有扒杆走索,像草台班子。房屋将院子环在里头,西来意众人多住在此处,每日寅时就早早醒了。此刻,几人捧着戏本,绕着花团在开嗓唱念。扒杆之下,亦有三五个人打着拳强健体魄。一旁提着傀儡练线规的手下生风,坐着练乐谱的锣鼓齐响杂乱无章,各成各的调子,偏偏相互不打扰。
晏师一进门,所有人齐齐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起身喊道:“班主早!”
他打正中过,目视正厅,道:“进香。”
“是!”
不消片刻,院中所有人跟在晏师身后,整齐而肃穆地聚在正厅。座上是田都元帅雷海青的武身,红脸红袍,左有风童佩弓,右有火童执鹰,前坐犬头人身的灵牙将军,手执令旗。
平日要点香上香炉,今日为寒食,忌火,众人便跟在晏师之后三拜三叩以示对戏神相公爷的敬重。
“去用早膳吧。”
“是!”
田都元帅像前落八仙桌,却只在右侧尊位放把太师椅。晏师落座其上,阿迁与阿让候在一边。老杨走在后头,待众人都出了正厅,从一旁柜子中掏出了名簿,递给了晏师。
“班主,这是钱府与西边三个道观的择出日子和名单,您过目。”
晏师翻看了两眼:“后天同一时辰,东西边两个寿诞,择出的同一批演师,是要他们演分身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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