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庸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继而慈祥地笑着,哪有他写字时的狂劲:“老头子今年七十一了,不是一十七,哪还有机会或是心思去想这些事。也就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啊,想得多些。”
晏清笑得有些勉强:“但愿晏清七十一时,也能如您洒脱。”
夏庸伸手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晏清手里。
晏清接了满手,有些费解:“先生?”
夏庸道:“人世的牵挂,有如这把瓜子。攥得紧了,就只能攥几颗,但要是摊着手,多少都放得。至于你说的洒脱有瓜子嗑就先磕着,有的时候啊,磕着磕着就没咯。”
晏清怔怔地看着那把瓜子。
其实他问这个话时,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想问什么问题。他只是回头看了他哥一眼,突然觉得那张熟悉的脸有了他陌生的表情,没由来有些慌张。
现在也仍说不明白。
但夏庸这话他听懂了。人世间道理千千万万,遇着坎时,却难拿出一个来安慰。但愿等他遇着坎的那天,他还能记得这把瓜子。
这厢,沈厌雀已从震惊的情绪中出来,开始理他心里那团麻。
他狐疑道:“你有求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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