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前这么乖?”
“我......行吧,说漏嘴了,是啊是啊,牛肉獐肉我都串上了,可惜煤炭烤出的味道差些,如果当时能找到竹子或是麻根烧烧,更具鲜香。撒些香料,往炉子底下转一圈,一屋子人都馋醒了。”
“好吃么?”
沈厌雀竖起一根手指:“天下珍馐美馔莫过于此。尤其是想着我爹随时会过来,吃得心惊肉跳,另有一番滋味。你试过伴着一个屋馋哭了的声音吃东西么,倍儿香!”
他一高兴,关北口音跟着跳了出来。晏师笑出了声,他一笑,沈厌雀也绷不住,莫名其妙跟着笑起来。
他发现能让晏师高兴的事,多数还挺奇怪的。
笑着笑着他突然噤声:“完了完了,今日是清明节!我爹本来不知道这个事的,这下估计全听到了,晚上铁定来扒我一层皮,‘原来炉子底下的铁签子全是你这个兔崽子扔的’!”
晏师脸上满是笑意:“你怕他?”
“你是不知道,我爹那人看上去斯斯文文像个读书郎,凶起来比撕人皮还吓人。他都不必亲自动手,光用眼神瞪你两眼,不轻不重说几句,能把铸铁都吓软。”沈厌雀聊起他爹,现在还有些后背发毛,“你知道熊瞪么?”
“你见过?”
“青窑后山的熊,比你现在穿的衣服还多。”沈厌雀笑,“离得远,平常也不敢过来,怕火。有一回我馋蜂蜜吃,跟几个兄弟合计了半晌,捡好工具进了山。摸到一处小悬崖,顶上悬着三四个大蜂巢,跟瀑布似得往下淌蜂蜜。我那时候小,轻一点,他们就用绳子往我腰上勒一圈,站悬崖边上往蜂巢处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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