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一族就连荥阳府那位都不愿轻易得罪,且看县主方才的郑重,就晓得那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不是她们能够捉弄戏笑的。
伺候的婢女皆是面色苍白的静静跪下,别人不晓得县主的脾气,她们这些伺候的人也差点忘记了这位主是上京那位嫡亲的血脉,天家贵胄…向来生性凉薄,她们这些伺候的婢女,终究不过是奴。
“哎呀,我竟然忘了祖母是要把你这丫头许给卢意谨当通房的。”意迟似是有些恍然的摸摸头,又似无奈的笑道“我记得你好像叫银屏。”
她每说一句,婢女的面色就惨白一分,她目光有些涣散的注视着眼前那缀着明珠的锦鞋。
颇显明丽绮艳的明紫色苏锦为底,鞋面上是荥阳府内的绣房里那些其他勋贵有钱也聘不来的绣娘们特意取了春蚕吐出的第一批丝,缀了那些素日里普通贵女都舍不得带的明珠。
这样的奢华,整个上京也只有荥阳府的两位主子能有,福慧县主在上京就连品阶高的郡主都得谦让,而卢意谨却是勋贵中可有可无的人而已。
一个低贱的庶子所生之子,原就是遭人耻笑,再者荥阳大长公主不喜驸马卢信这个庶子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就算荥阳府只剩下这一个男丁,也不见荥阳府的主人搭理过卢意谨这个身份尴尬的庶孙。
可是令银屏最震惊的是,她伺候了福慧县主两年,也不曾见过她记得身边服侍的人的名字。
“奴婢…奴婢…”,银屏额头上满是冷汗,她之所以敢悄悄听了三殿下的话直接把人领进来,还胆大包天的捉弄这个乡野之地的小官全然是因为她看准了主子一向不怎么搭理她们这些伺候的人,而三殿下又给了她那样的许诺。
可她差点忘了,荥阳府的这位县主从来就是像极了那位,若是不知道还好,若是动了心思她今日如何能走出这里。
意迟垂眸笑了笑,指尖抚过银屏乌黑的发丝间那朵娇艳的桃花,缓缓道“不过一个卑贱奴婢哪里配的上卢氏的子孙,若是三皇孙肯要你这个奴婢,今日之事本县主就不同你计较,否则你就不必再回上京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